他忽然想问,老贾的牙尖吗?老贾的表情恨吗?可他问不出口。
他把头搭在严箐箐的肩膀上,所有的精气神都漏走了,只剩一副空壳。
“很久了。
”她说,“久到……你的肩膀,已经快被咬穿了。
”
蒋炎武闭上眼睛。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严菁菁任他头颅的重量压她臂膀,“我让你三个月之内做手术,三个月,是它告诉我,你只有三个月了。
蒋炎武抬头,轻轻笑了,笑得傻兮兮,露着一排白牙。
“你知道借寿吗?”严箐箐直视他,“借寿,就是把一个人的寿数,借给另一个人。
我只要查出真相,大约半个月,我会处理好后事。
然后,我把我的寿数,全给你。
”
蒋炎武像是没听明白,“什么?”
殷天曾对严菁菁道破过一重真相。
人活一世,是行舟于溟海,必须至少拥有一个永远不会否定你的人。
不囿于爱侣,不囿于血亲,甚至可以是素未谋面的笔友网友,只要有一个,便足以成为你精神版图上最后的隘口。
有此津梁,无论遇到多大的痛苦,人都能重振旗鼓,继而以一种超拔于意料之外的韧性,扛鼎而行。
“我把我的寿数,全给你。
”殷天的诛心凶猛,却不敌严箐箐。
严箐箐厌世厌己,她的诛心最是sharen刀,她自己就是那把刀。
“严菁菁,”蒋炎武震惶,左臂抬不起来,便用右掌去擦她脸上的朱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