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玲呼吸发急,胸口起了波澜,“你……你怎么……”
“她梳得很慢,仔细得很。
”严菁菁眼睛不眨,“一边梳,一边唱歌。
歌的调子怪得很,你从来没听过。
你问她哼的啥,她笑了笑没说话。
”
王美玲的脸像刷了石灰,喉咙里只出气音,她甚至央求地看了眼蒋炎武。
“后来你挑照片的时候,有一张照片,你的脸有点糊。
但你没在意,以为是拍照时候动了。
照相馆老板说,可以修,你就让他修了。
”
“是……是的……”王美玲抖得不成调。
“那张修好的照片,你拿回来以后,搁在啥地方了?”
王美玲指盖已抠得没了血色。
“我……我忘记了……”她避着视线,“可能……可能收在哪个箱子里了……”
“不。
”严菁菁斩钉截铁,“你没忘。
你把它烧了。
”
客厅里一片死寂。
连蒋炎武都噤了声。
他侧目严菁菁,又瞥向惊惧无措的王美玲,脑中那根弦绷若满弓,这些细枝末节,严菁菁绝无可能提前织就,可眼前王美玲那副见了诈尸的反应,却又真实得掺不进半点假。
王美玲彻底瘫在沙发上,像抽走了脊骨。
她不再掩饰,也不再辩驳。
“为什么烧?”蒋炎武沉声问。
王美玲哭了很久,抽抽噎噎,“因为……那张照片……不对劲呀……”
“怎么不对劲?”
“拿回来的第二天早上……我表妹来做客,”王美玲抹了把眼泪,“我把照片给她看,想一起欣赏的……然后……然后发现,照片里我的脸……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