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咱……要不现在摁住陈海樵?”
“打草惊蛇。
”
“那怎么办?”
“下水。
”
老鲍愕然,“下水?”
严箐箐已举步向滩涂,边走边解枪套,随手掷给老鲍,“拿着,防水袋里还有一把。
”
老鲍接过枪,看着她往水里走,蓦地高喝,“严队!”
严箐箐没回头,径自踏浪而行,海水漫过脚踝,漫过小腿,漫过膝盖,她穿着便装,衣服吸了水,便满盈盈地坠着。
韩涛、阿贵和志明在耳麦里急呼,“严队!潮还在涨!下去就上不来!”
“上得来,我在西北游过黄河。
”严箐箐粲然一笑。
那年游黄河,是在玛曲的一处回水湾。
黄河自巴颜喀拉山北麓蜿蜒,流经甘南时,被群山束成窄窄一线,浊浪翻涌,水急如沸。
严箐箐追了三天,从草原逐至峡谷,直抵黄河。
那逃犯望着对岸,燃起孤注一掷的光芒,纵身跃入浊流。
她也跟着跳了。
水冷得刺骨,泥沙灌嘴,涩得人想哕。
她游到对岸时,嘴唇紫绀,手脚无知无觉,她说,“起来,跟我走。
”那逃犯瘫在岸边,见鬼一般大喘,“你……他|妈……是……不是人?”
此刻严箐箐步入海中,凉意自八方围剿,激得她浑身一凛。
深吸一气。
一个猛子,严箐箐扎入进去!
第24章
24
“蒋队,严队下水了!”
蒋炎武遽然起身,瞥一眼病房方向,疾步进了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
手机那头阿贵的声气被风撕得支离破碎,“薛连生钻红树林了!严队下水去堵,我们拦不住!她说不去就晚了,潮水一涨,那孙子能从水底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