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来几条小鱼围着她胸|脯打转。
严箐箐没低头,枪托砸在他腕骨上。
鱼叉脱手,打着旋儿沉进深处。
薛连生掐住她脖颈,五根铁钳将她往水里带,咸水灌进气管,肺里成了团烧着的网,严箐箐嗬嗬叫着,可枪|口依旧顶|着他小腹,隔着衣料能感触到那块软肉内涌动的脏器。
薛连生还在摁,严箐箐还在沉,耳内嗡嗡,分不清是水压还是心跳。
严箐箐扣动扳|机。
咔。
撞针空击的声音透过枪身传进掌心,海水灌进去了,哑火。
薛连生也听见了那声咔,双眼双眉乍喜,他攥住严箐箐持枪的手腕一扯,黑鳗一样拧到她背后。
严箐箐什么也看不见,只觉一股力箍住她腰身,把她往深处拖,她蹬腿,蹬空,底下没底。
薛连生从她腰腹挪上来,箍住她脑袋,拇指摁住她眼窝,往眼眶里抠。
严箐箐张嘴咬他小臂,牙根心狠手辣,全然没进肉里。
薛连生吃痛,手上卸了三分力,但没松,另一只手摸到裤腰拔东西,严箐箐看不见,只觉着脊梁一凉,有锋刃贴着她脊椎往下划。
是刀。
划开衣裳,划进皮肉,从后颈一路划到尾椎,严箐箐疼得像被撕成两半,癫痫式的抽搐起来,本能想喊,一张嘴灌进海水,呛得翻江倒海,薛连生还在往下划,要划得更深,要把她整个剖开。
严箐箐聚力后仰,头颅撞他面门。
一下,两下,三下,她听见他鼻骨碎裂,黏稠的血浆缠进她头发,薛连生的手终于松了。
她趁势转身,膝盖重顶他裆|部,薛连生弯曲起来,嘴里咕咕冒泡。
严箐箐的枪重新对准他。
但扣不动。
薛连生两只手攥住枪管,死命往上抬。
两人的角力像蛮牛,薛连生力气磅礴,枪口一寸寸被压制,对准了严箐箐自己的肚子。
她死死撑住,臂骨咯吱作响,筋要断了,肉要裂了,可她不敢松。
一松,子弹就从她肚腹穿过去。
薛连生的脸贴上来,几乎鼻挨鼻。
他鼻梁已断,血糊了严箐箐一脸,唇瓣擦着她耳廓,像要说什么,可严箐箐什么都听不见,她只看见薛连生的眼睛,像鬼火又像磷火,黄黄绿绿。
严箐箐在那眼睛里读到了一句话,你到底在撑什么?
她用尽最后力气,把枪口往上一|顶,顶开那寸空隙,扣动扳|机。
砰——
水花一炸,薛连生躯骸霍地一搐。
那一枪自他颏下贯入,耳朵穿出,血雾在他口腔中焯开,薛连生眼珠还瞪着她,还亮着,还在问你到底在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