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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2页)

蒋炎武的旋身沉猛,甩棍横扫而出,棍风将瘦子的尖刀荡开一寸,刀锋偏了方向,从他腋下空穿过去,划破了家居服。

同一瞬间,他左脚蹬地,右膝提起,膝盖撞在矮壮持斧的手腕上,这一膝蓄了全身的力气,腕骨嘎嘣一脆,斧头脱手飞出,把石膏墙板砸出个窟窿。

握锥人的锥尖到了,蒋炎武来不及收势,偏头闪避,锥尖擦着他耳廓划过,撕开道血槽,温热的血顺着耳垂滴落,他左手探出,五指攥住握锥人的手腕,猛地一拧,腕关节错位,锥子脱手落地。

蒋炎武顺势一推,把人搡出去三尺,后背撞在墙上,震落了蒋炎武的入警证件照,玻璃面朝下扣在地上。

瘦子又扑上来,尖刀反握,刀尖朝下,从高处捅落,他虎视眈眈着蒋炎武的颈根,这一刀要是捅实,刀尖会从锁骨上方扎进去,刺穿肺叶。

蒋炎武依旧不躲,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得挡在严箐箐前面。

矮壮那人右手腕被蒋炎武膝盖撞得脱力,只能换左手攥斧柄,他咬牙切齿,虎牙似獠牙,成了只被踩尾的野猪,他绕过茶几,直奔严箐箐,卯足了劲劈下来,他的头等大事便是把严箐箐从锁骨劈到胯骨,他要劈开这女人,看她心肠是黑是白,是反是正。

“严箐箐!”蒋炎武侧身闪开尖刀,让刀锋从肋边窜过,他倒转着甩棍,棍尾狠杵进瘦子的胃部,像捣面团,又像戳豆腐,瘦子呃啊一声,胃液从嘴中哕出。

蒋炎武不等他缓过劲,棍身砸他后脑,瘦子栽了,脸磕地,血也淤出来,像翻了一小罐红漆,沿着地板的缝隙龟速爬。

蒋炎武急着去帮衬严箐箐,但显然是多此一举。

斧头落下的瞬间,严箐箐捞起茶几上的保温杯,滚水一泼,双眼一蛰,矮壮闭眼哀嚎,杯底蓄力划出个大弧,撞击他持斧的手腕,斧头飞出去,翻了半圈,被严箐箐凌空接住,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精准,她像个马戏团的杂耍。

严箐箐反手就是一斧。

斧面平拍在矮壮那人的面门上,鼻梁塌了,门牙飞了,上唇撕裂成两瓣,血汩汩喷,分不清哪是鼻哪是嘴。

那人仰面倒地,后脑勺撞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软下去,像袋被抽了骨的上好五花肉,一动不动。

方脸趁这空隙缓过劲来,从地上捡起刮刀,弓着腰,喉咙含混着嘶吼,猛地扑向蒋炎武,刀光一闪,从他肋下穿,刀尖挑破居家服,从左肋拉到右肋,伤了皮肉。

蒋炎武甩棍反抽,棍子敲在方脸的肩胛骨上,蒋炎武再踹他膝盖侧面,这下膝关节反向弯折了,膝盖骨错位,从皮底顶|出来,形成一个骇人的角度,方脸单膝跪地,碎骨在关节腔里摩擦,咯吱咯吱,他嚎叫着往地上栽,额头磕茶几上,又磕出道血口。

握锥的急眼了,猛扑而来,锥尖奔向蒋炎武的后颈。

那是奔着要命去的,要一击毙命,要同归于尽。

严箐箐看见了,脑腔轰隆一炸,四肢的血液往眼晴奔涌。

“帮帮他,箐箐,你救救他吧。

这声音她太熟了,熟到一听见,骨头就软了,魂就散了,这是蒋炎文一个月前在西北恳求严箐箐的话,他飘飘渺渺,脸即便肿烂了也能瞧见哀戚与心疼,“箐箐,你救救他,好不好?他活不久了。

”如今这声音再递过来,是从坟中伸手攥住了她的心,严箐箐这些年少有这种极致的惶恐。

她看见蒋炎武的后背,看见那把锥子,锥尖离他后颈只有一掌,那距离正在极速缩小。

她手里的斧头已经扔了,够不着,手边只有蒋炎文的相框,木质的,轻飘飘。

一个相框能有多重,可此刻它在她手里重如墓碑,如山,如汹涌成实质的念想。

严箐箐像没了痛觉,她抢到握锥人身前,左手攥住了锥杆,那锥子正往下落,带着一个成年男人全部的体重和恶意,严箐箐硬生生接住了,她气疯了,浑身都在抖,从指尖抖到肩胛,从脊椎抖到脑骨。

握锥人想拔出来,可拔不动。

她手似铁钳,像焊死了,也像长在一起。

而后,严箐箐举着蒋炎文的相框。

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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