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松学了些,又重新记账,才道:“妹妹讲的比先生还容易,那些账房师傅不肯轻易教我,我正苦恼。
”
惜娘笑着摇头。
晚上她睡在床上,万籁寂静,她睡的很舒服,到了次日一早,何大魁送惜娘进了府去。
他自己也在门房当差,正把门簿整理好了,他已经问了京郊的田亩,宛平府中等旱田也最少要八两银子一亩,那昌平、顺义这些地方的三到八两一亩。
自己这几年得多攒些银钱才是,否则将来等世子当家,他未必有这番好去处。
至于万氏那里,见大嫂过来,冷淡了许多,不再和以前那般热情,张银娥暗自在心中嘀咕,难不成是二房现下女儿做了六少爷的丫头,自以为身份不同,瞧不起我了?但我儿子也在六少爷跟前做小厮啊。
要说惜娘回来了两日,天气越发热了,她冲了不少青脆梅汤给琳琅、璎珞几个喝,琇云出去之后,银翠提了二等。
难得今日休沐,璎珞陪着六少爷打双陆、下棋,她对这些很擅长,惜娘倒是没学过,就不大往前头凑,只和琳琅一起做针线。
那璎珞生的漂亮,赢了六少爷,六少爷也不计较什么,倒也因为如此,让那璎珞愈发弄出个小姐样儿,连惜娘也指使起来。
“我想吃一杯橘汤,你帮我点一杯来吧。
”
若真的被她使唤习惯了,日后必定时常这样,惜娘当然不肯:“茶房就在隔壁,那做好的橘酱就在黑色瓷罐子上,你自去就是了。
我虽说擅长些点茶,也揽了这事儿,平日已然减轻你们的负担了,如今还差遣上我了?”
璎珞也是颇会看人下菜,你若是个软骨头又怕事的,她必定欺你,但你若是个性情强的,她未必敢。
她一时出去了,等会进来又喊道:“六少爷让你点个橘汤来,这可不是我差遣你。
”
惜娘知道她是撺掇六少爷要茶汤,这样就能光明正大的使唤自己了,这是在狐假虎威呢?但是现下不是争辩的时候,只要她争辩,却不做事,到时候六少爷反倒怪她。
所以,惜娘忍住了:“成啊,那我点一盏过去。
”
璎珞见自己智计得售,得意洋洋的就走了。
惜娘则在茶房忙活了一会儿,端过去的时候,看到六少爷对璎珞挤眉弄眼的,也装看不见,放下茶盏就离开了。
六少爷就把茶盏推到璎珞前面:“看吧,给你要来了,只管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