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厮在旁说起。
惜娘看了一眼,原来是二房的小厮吉安,这小子十五六岁左右,生了一双桃花眼,看起来油嘴滑舌的,庆儿几个还凑前说话,被惜娘喊回来干活。
二房的二老爷在男女之事上不清不楚的,这小厮也是油嘴滑舌,万一闹出点什么事情来,也是一发不可收拾。
忙活了几日,把二房的活计做完,惜娘点清楚了,就去二太太那里回话:“把那廊桥下的两百棵树都系上了彩绢,再有二十套杯具都清点出来了,分拣了几样茶,头一日来的王妃、郡主、公主诰命初上木樨金橙茶,次日来的女客则是木樨雀舌,男客们入席前则是雨前龙井。
奴婢问了一下,说到时候席上有螃蟹,席后便上普洱茶。
”
二太太听的清楚,不由“哎哟”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说话如此清楚?”
“回二太太的话,奴婢是六少爷身边的珊瑚。
”惜娘道。
二太太本来还想若是个小丫头就要过来了,但见这个丫头说话清楚,眼眸清亮,人也长的讨喜,没想到是六少爷身边的人,也怪道这般出挑的。
“我平日多见琳琅、璎珞两个,倒是少见你。
”
“我是个丑头怪脸的,不会说话,也不大会办事,六少爷轻易也不让奴婢出来呢。
”惜娘笑道。
二太太见状,只好作罢,但还是赏了惜娘二钱银子打赏。
惜娘则又把瓷器说了一遍,二太太让身边的人记下了,她们几个丫头才回太白院,惜娘知晓六少爷不在意这些俗务,但打工人要学会做事留痕,向上管理,六少爷属于小主管,大太太属于总经理。
县官不如现管啊,所以惜娘也和六少爷说了这事儿,六少爷挥挥手:“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
惜娘则回去休息了一会儿,下午要和琳琅、璎珞一起做针线,她在府里才认识好些布料子,像南边以苏杭为中心,苏杭产纻丝纱罗,北方则以山西为中心,擅长织羊绒。
而最好的绒料则出自于山羊,甘肃的兰州养的山羊最多,所以兰州的姑姑绒很有名,价值千金。
听说那织花的羊绒,历时十个月,也不过二十匹。
再有那天鹅绒,很珍贵,六少爷也不过一件,其余的虽然也是天鹅绒,但那是本地漳州产的,用假纬织出绒圈。
其余的还有什么兜罗绒是从日本、琉球传入的,还有剪绒,刻丝、弹墨等等,天天接触这些都会了。
以前惜娘只是会做针线,如今跟着琳琅、璎珞学,也多会了些,她中午用饭后,拿了一钱银子让厨房弄了一壶酒又去找林嬷嬷学女红,人家可是会双面绣,还有双面异色绣的。
她在茶道上显然更擅长,但是女红也不能丢,不说学个什么双面异色绣,但是学绣个双面绣不为过,所以,她每日抽出一个时辰每天中午,风雨无阻去学双面绣。
这倒不是她多么好学,是因为她前世她经历过的,人生最奋斗的时候就是高中三年,到了大学人很容易松懈,工作后要专心致志的学习也很难。
之所以选林嬷嬷,是因为她教的很细致,不是那种囫囵教一下你,生怕你学了去,而是答应了教你,就认真教。
而林嬷嬷教她的缘故,则是因为惜娘礼节送的到位,她那些手艺随着她眼睛逐渐模糊,别的小丫头们早不耐烦这些老婆子们,惜娘则是一共花了十两,分两次付钱,要学手艺,她怎么可能不答应?
但是要学双面绣,并非先教绣技,而是教底料如何用,再就是劈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