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自己提的条件。”
她倏地睁眼,心底隐隐浮现很不好的感觉。“你的……你的条件又是什么?”
“坐回来。”
她才不要。可是情势很明显地,除非他先得到他要的,否则一切免谈。
“在我手底下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就是服从。”
“如果……有没有出过不服从你的手下?”
“没有,不是乖乖的服从,就是被惩戒后的服从。”
老天爷,她到底给自己选了一条什么样的路?
黑暗中,有大手牵引着她,温柔却有力地将她拉回原座,令她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在黑晴中照样能看得见东西。
“我以为你开的条件是指你自己。”
她自己?唇上传来的奇异触感分散了她的思绪。什么东西?
她正想开口询问,就遭不知名的炽烈唇舌凶猛袭击,侵入她双唇、吞灭她的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见,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被卷人某种硬系坚实的围困中,绞得她毫无喘息余地,动弹不得。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后脑遭人紧紧揪着,迫使她抬头迎接神秘的粗野进犯。直到她感受到朱雀胸膛深处传来的轻吟,辨别出笼罩在她脸前的正是他浓烈的吐息,她才顿悟到发生了什么事。
“你可以滚了。”
她几乎可以感觉到随着轻喃拂掠过她脸庞的阳刚气息。黑暗中的敌人竟离她那么近……“你为什么这么……想把我踢……踢出去?”恐怕,她的颤抖都逃不过颈上那只怪手的惊人敏锐力。
不能再让他谈小光,否则一定会被他套出全盘底细。
“他只是……替他师父买卖画卷、什么也不知道,不要……随便把他给卷进来。”如果她的气势能再悍一点该有多好……“他知道的可比你还多。”
“像是……皇上允许我可以随时探望二姊的特别口谕,宫中筵席我也常被受邀在内。”他的手指为什么开始抚摩起她的颈际?“另外……我未来的丈夫是皇太子的堂哥,他们走得很近……”
“还有呢?”
“我的姊姊们都嫁人豪门权贵中,有很多人脉可用……”
“因为我能让你利用的地方……不只这一项。”
不只朱雀,她也被自己的大胆宣言吓到。她在说什么?就算再怎么口不择言,也不该做这种杀头的建议,可她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好想?
“你不怕吗?”
他明知故问,连她都感觉到自己的冷汗渗人他掌心里。“我……只是不大喜欢这种被人利用却还不明就里的处境。你若想利用我,就……该让我了解状况。”
“说说看,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
“倘若再让我发现你有任何无聊的举动--”一只巨大厚实的手掌轻轻握上她纤弱的颈项。“我就不会像上次那样停手了。”
穆兰紧绷得连口水都不敢咽下去。不只是整个局势,就连她的命,全都沦入他悠然的强势主导之下,没有转圆的余地。
颈上微微收紧的巨掌使她骇然抽息,但她绝不打退堂鼓。她手边拥有的筹码实在太少,对于朱雀,她一点头绪也没有。倘若就此被他踢出局外。别说是下咒事件的这团谜,她恐怕连小光都再也见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