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冒名混进这里,就只是为了谩骂取乐,我想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请你……尽快离开我家,别在这里耍弄那些奇奇怪怪的邪术妖道。想利用我家的权势为你效劳,可以用些光明正大的方式……”
“请你解释一下冒名混入的那一句。”
“什……什么?”他的异常和蔼使得偌大的书房变得诡谲窒闷。“就是你……。假借没落世家子的身分,又施咒让我父亲拜倒在你某种莫名的文采下,让你成功地潜进来任教西席……”
“看来我的把戏你全都很清楚了?”
“我已经不只一次……被你的咒术要得团团转。我不希望你连我的家人也愚弄进去……”
“总而言之,就是我根本没资格任西席?”
是!她沉默地瞪着他的疏冷挑衅。她向来尊崇汉人尊师重道的传统,但她拒绝认一个靠旁门左道取胜的人为师。
“所以你是不打算听我任何命令了?”
“那要看……你是以什么样的身分对我下命令。”她不接受冒牌师长的吩咐。
“兰兰。”他交叠着长腿,慵懒深坐在椅内,悠然且傲慢地睨着杵在原地硬是不肯服从的小身子。『你是要自己乖乖坐下,还是等我动手后你才坐下?”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纵使她太小声小力量小,并不代表她就毫无尊严,没有脾气。
“你在朱雀手下做事,当然就得听朱雀的。”
“但是……我感觉不到我是你麾下的一员,只觉得自己像随你差遣的奴才。你……既不肯透露成天和一群陌生访客鬼鬼祟祟地在筹划什么,又一直不肯告诉我小光的下落……”
“小光不是你能碰的人。”
“可是先生说他会亲自来检查作业也!”他没好气地大嚷。
“我不舒……”
“是啊。虽然长得娇柔妩媚,却有个犯结巴的毛病。像我就很受不了你这种嗲声嗲气的人,娇得令人发腻,说话又拖拖拉拉,一点都不干脆。或许有人会觉得你这调调很楚楚可怜,但有的人最受不了的也正是这副德性,一点都不洒脱。”
“我很……让人看不顺眼吗?”
“为什么?”她细声抗议。“我这已经被罚抄十几遍了……”
“老毛病,你没用心写。”
她哪有?她一抄再抄,抄到都快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整人。
“呃……”在朱雀冷漠的蔑视下,他不禁退缩。“是背书的功课还是习字的……”
朱雀只是微掀长睫,就令巴英大感被他识破的恐慌。朱雀没正眼瞧他,而是拿过穆兰才抄好的国风审视。
“坐回去。”他看也没看她一眼地步入正位。
她不要。她特地提早来把国风写完,怎知他竟也提早前来,像料准她会开溜似的。
“重写。”他连再瞄一眼都懒地随手一散,飞泄一地纸笺。
她又何尝不想变成那种英气十足的干练女子,好让别人把她的话当回事。
“我抄完了。”她搁下笔,马上起身。“我身体不舒服,先回房休息去了。”
穆兰挫败至极,她离大门就只差一步而己。“我已经……把你交代的功课都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