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还是早点和额勒春少爷完婚吧,否则你永远无法对朱雀哥断念。”
穆兰慌了。“我对大阿哥并没有……”
我们?福心也看出来了?
“我觉得,最大的关键还是在朱雀哥。”她感慨地握着穆兰冰凉的小手。“坦白说,若我有那么一个英武俊美的兄长在身边,我恐怕也很难把持住自己的心思。”
穆兰心头沉重的乌云豁然开朗。白莲也这么想吗?
“不,当然不会。”她疲惫一笑。“白莲,你作事条理好分明,一点都感觉不出我们同年纪。”
“造化作弄人啊。”她无所谓地斜瞟水面莲叶。“生在贫穷的书香门第,凭骨气是活不下去的。或许有些人会很瞧不起我,但瞧得起我又怎样,他们又不负责养我。瞧,若不是靠着你有钱有权,我们能这样悠哉地谈诗喝茶聊聊天吗?”
“白莲,那个……”
“嗯?”
她想了想,还是毅然决定说出口。“我从没有瞧不起你。”
“我知道,否则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穆兰笑得好开心。她好喜欢白莲,清秀又聪明,是诗社中的第一才女,却从不以她汉人优越的文学素养傲视他人。虽然白莲努力讨好巴英只是为了嫁迸权贵门第,她还是好敬佩白莲,好希望她快点成为自己的弟媳。
“这样,关于朱雀哥的事,你有没有想开点了?”
穆兰的好心情一下就给僵住。
“你要知道,你的态度会影响到他的反应。你越表现得为他着迷,他越是会强烈地吸引你,这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我这外人不该跟你说这些的,但上回看他抱起昏倒的你回榻休息时,我觉得那气氛让我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他不一定是我的大阿哥。”
白莲被她突然坚决的神态怔住。
“若我的梦境是事实,那他就有可能不是我的大阿哥。”
随即,她一反常态地流利道出朱雀一直逼问不出的梦境,听得自莲傻眼。
“虽然我的梦境目前仍支离破碎,片片段段的,但它越积越多,我终有一天会把所有的梦境凑成完整的事实。”
白莲彻底目瞪口呆,开始相信她好象是有点疯了。一直巴在桌边埋头猛吃的福心则隔着老远距离,阴鸳地冷看穆兰的一举一动。
在回程的马车里,福心交给穆兰一包东西。
“养生补血的珍贵药材?那应该是我比较需要才对吧。”被穆兰唬得血色尽失的白莲苦笑道。
“你最近真的气色好差,上回还晕倒,我很担心……”福心怯怯嗫嚅着。
“谢谢,我回去会马上交给侍女们处理。”福心一直都是个细心的朋友,见她有异状,必定立即找一大堆偏方给她。
“你一定要服用喔,一定喔。”福心下车后仍不忘再三叮咛。等送完两位朋友回家,穆兰才交代车夫慢慢驾车,逛个两圈再回府。
“可是格格,大少爷交代一离了诗社,就得尽快--”
“等等,快停下来!”穆兰忽然惊叫,开了车门就跳。
“格格!您要去哪里!”车夫一慌,吓得马儿暴躁起来,顿时一片混乱。
穆兰追着热闹市街上的瘦小身影,可那身影彷佛背后长了眼睛,知道有人追着,就刻意闪躲入人群中。
“借过一下,麻烦让一让!”她快丢了对方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