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沉沉低吼,重新驶入夜色。
剩下的路程,他们都没怎么说话。
经过下坡时,因为颠簸,禾穗的身体不受控地晃了晃,她尝试稳住身型,可坡度太抖,惯性导致她不得不微微前倾。她的膝盖几乎压到他的腿侧,飞扬的发丝有几缕扫过男人后颈。
祝眠生似乎察觉到什么,车速变得更加平缓。
他的驾驶技巧很好,遇到明显的坑洼,总是提前避开,几乎没让她颠起来。
又拐过两道弯,盛夏小屋的灯光出现在视野。
优子阿奶特意为她留了门廊灯,暖黄光线照亮小院门口。
祝眠生在院门外停下,发动机熄灭,世界忽然安静。
禾穗下车,把头盔和外套还给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谢谢……麻烦你送我回来。”
“不麻烦。”
月光下,他的眼神似黑潭,让人很容易被他吸引,“今晚聊了许多,你的建议给了我很大启发。”
禾穗认真看向他:“听你说那些关于社区、关于连接的构想,我觉得……很有希望。”
希望。
这个词脱口而出后,她自己都怔了怔。
多久没有主动用这个词来形容对未来的感觉了?
祝眠生似乎能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月色里显得格外干净:“那就一起试试看?”
他顿了顿,似乎已经有了计划:“改造的事,如果你愿意,我们下周就可以行动。”
“好。”
禾穗点头。
“那,早点休息。”
祝眠生俯身拧动钥匙,他的声音混在引擎低鸣里传来。
“晚安。”
“晚安。”
摩托车调转方向,驶入来时的夜色。
禾穗站在院门口,看着那盏车灯像颗移动的星子,在田埂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村庄的轮廓里。
禾穗没有进屋,而是在院前的石阶上坐了会儿。
夜风清凉,拂在脸上很舒服。
她仰头看天。乡村的星空总是慷慨的,那么多星星,多到让人觉得自己渺小,却又因这渺小而感到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