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她哽咽着:“我只是不想骗你。你是那么好的人,那么疼小如的人,我舍不得骗你……”
何欣如,你为什么不骗一下我?不假装爱一下我?
多年以后,你为什么还可以与他,在热闹的街头两两相望?
一间百年字号的“百荷堂”,那样安静的停放在“云天酒店”的对街。
小师妹,你的心,如我一般,23年都不能停息。
何欣如转身沉默了许久,才叹气道:“叶辰对阿曳的爱到底有几分,我看得虽不够清,但阿曳对叶辰却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我近来想得很多,师兄和我,最最遗憾的就是不能与心中所爱共偕白首。所以,我们不应该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误了阿曳。”
“那是你的事。”
“那确实是我的事,阿曳只是我的女儿而已。”她微笑:“万不得已之时,我只须告诉大家,你不是阿曳的爸爸,她的婚事你作不了主,一切便都好办了。”
陆直僵着一张脸,呼吸渐促:“公开真相?你就不怕何曳会把你当表子看?你就忍心让她知道,当年人们一声声叫的野种,竟是真的?你就不怕她会受不了?”
“不怕。她见过我……和曳诚在一起。”
“你,简直不要脸。”
“嗯。”她眉眼从容,笑容却冰冷:“你既然忍心伤害我的女儿,我也就忍心放下我们多年的兄妹情份。从此以后,我不把你当师兄看。”
“随便。”
“谢谢!”
“哼,你以为公布阿曳的身世,你们就能身价上升?呸,还不是被抛弃的野种?”
“刘曳诚的野种,只怕比你陆直的正种还来得娇贵。这世道,先敬罗衣后敬人,要真的分个先来后到,刘欣还得叫阿曳做姐姐,云天酒店还得分我阿曳一半。”
“你?哈哈哈……何欣如,你倒是越活越精明了。”
“当然,你以为,我这年纪白长了?我不愿意说出阿曳的身世,除了担心阿曳的反应之外。最大的原因是我不想这样便宜了刘曳诚。我辛辛苦苦养育的女儿,凭什么最后要返还给他?我难道要苦巴巴的告诉他:这么多年我过得多么的凄凉,多么的寂寞……而我又多么的想念他,含辛茹苦的抚育我和他的女儿,等着他回来娶我?……然后,让他同情我,怜悯我,才假惺惺的道一句:对不起?”她的眼角已有泪:“我不要自己变得这么的可怜、鄙微。但如若有一天,你真要逼我到绝路,我便只能万不得已。”
何曳细心的观察总裁大人的脸色,看他并没有暴怒,才心虚的摇他的手臂:“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我爸爸,他……”
“他是他,你是你,我不会这么不讲理。”
呼,她长长的舒气,又费心解释:“我想爸爸,可能只是说说而已。”
“不,阿曳,他是认真的。”
“啊?”以叶辰比自己高了一筹的智商,他说是真的,应该是真的,可是,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叶辰颇有点语重深长:“阿曳,你和妈妈有没有看清楚。你爸爸这次回来,并不是因为爱你。”
“不然,是为什么?为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