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女人那么狠,害了人,让她道个歉也不行?我,我……”何曳从房外向里看,只见二姑娘微偏着头,抚额道:“我只是要她得到应得的惩罚。她既然过失伤人,铺子自然是不能再开。她要开药店,就回家乡开去,别在我们面前丢人现眼。”
“唉,她要在哪里开店,那是她的自由。即使她输了官司,要赔偿。但她要继续开百荷堂,你也拿她没法子。”
“她为什么要死赖在这儿啊?难道,难道,她,她……还一心想着勾0引你?”
“小冰……”刘曳诚低声的喝斥。
二姑娘却略显激动:“你是心疼她了吗?因为,怕我会告她,怕她有事,所以才窝在这里照顾我的吧?刘曳诚,我不要,不要你的同情,不要你的施舍……呜呜……何欣如舍不得你,要在你酒店的对面开药店,你就由着她,由着她……”
二姑娘开始嘤嘤的哭,何曳的脑袋嗡嗡的响,二姑娘是不是撞傻了啊?居然,居然怀疑妈妈刘曳诚?
唉,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刘曳诚轻轻的叹气:“小冰,多年来,你对我如何我很清楚,也很感激,但是我也说得很明白,你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你。”
“我要的东西?我向你要过什么东西了?”二姑娘痴痴的摇头:“从开始到现在,我要的只是你而已。”
“可是,我……”3
“可是,你要那个何欣如是吗?你真的要那个红杏出墙、人尽可夫的贱女人吗?”
“小冰……”
何曳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二姑娘口中的“红杏出墙、人尽可夫的贱女人”竟是自己的母亲,她一团怒火从脚趾头蹭蹭的往上冒,向前踏了一步,何曳诚冷然抬眸看清了她。
何曳与他四目相对,心中的气恼翻江倒海。她冲到床边,耐着性子,沉声道:“姑姑,百荷堂招牌砸到你,害你受伤,是我们不对,我代替妈妈向你道歉。“
“哼,要道歉,她为什么不亲自来?”
“妈妈刚从警局回家,我想,还是我来比较合适,毕竟……”
“毕竟你是小辰用过的女人?你以为,你和他睡过几觉,来这儿便能多几个讨价还价的机会?”
“你……”何曳无言以对,不敢相信如此尖酸刻薄的话会从所谓名媛典范的口中吐出来。
“哼,从前我还不明白,你是哪里来的贱胚子,敢这样来小辰。原来是遗传。”二姑娘的声音轻慢,短短的一句话从鼻子里哼出来,简直让何曳的心像被针刺过一样难受。
“你侮辱我可以,但请你不要侮辱我妈妈。”何曳拳头已经握紧,指甲深深的掐到自己的掌心里。
要记住,她是叶辰的姑姑,是姑姑啊!
“哈哈哈……你妈妈?我侮辱她还嫌脏了自己的嘴呢。她红杏出墙,背夫偷汉如果不是人尽皆知,你的父亲能一走就是13年?哈哈,如果她够干净,你们县城里的人会背后叫了你那么多年的野种?”二姑娘唇边浮着轻慢的笑,炽热的眼光扫过刘曳诚灰白的脸,她心中的灰暗倾涌而出:“何曳,到底是野种啊,才可以那么厚脸皮的赖着小辰。果然是一门表子,几代风0流……”
“你住口,你给我住口……”何曳气红了眼,在她的眼前浮现了儿时那耻辱的一幕。
邻村的小胖子在池塘的对面用石头砸她,小胖子还和旁的孩子一起,大声的唱着不知是哪里编排好的儿歌:“百荷堂,野花开,一门表子,几代风0流。”
她哭哭啼啼的拉着爸爸的手,她记得那一天,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爸爸一双手异常的冰冷。他向来不疼爱她,所以,她一直不晓得他手心的温度原来如此的冰冷,更想像不出为何爸爸望她的目光总是充满了怨恨。
只记得,那一天,爸爸甩开她的手,摇头疯狂的大笑:“算了,算了……”
那一晚,爸爸一走,就是13年。
眼前的人影影绰绰,尖酸刻薄的话语从那张利嘴里迸出来:“何欣如就是远近驰名的啊,百荷堂的门阶,都被迎来送往的男人踏到烂了。哈哈,老公走后,日子才真正滋润啊,当然了,没了管束,狐狸尾巴摇得多欢啊……”
“你住口,你给我住口……”
何曳冲了上去,揪住了二姑娘的衣领,锁死了上来劝架的刘曳诚的胳膊。她的泪涌在眼眶:“你含血喷人,县上的人喜欢来我家,是因为我妈妈悬壶济世,心地善良,不是,不是……”
“就是,她就是狐狸精、背夫偷汉的贱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