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惜使劲盯着韩青濯瞧,但还是无法定格某一准确的瞬间。她晃了晃脑袋,企图令视线清明,结果身体一偏,朝他怀里倒过去。
咚的一声。
她靠在韩青濯肩头,男人握着杯子的那只手攥紧了,手背青筋隐于皮肤表层,随时都会冲破。
空气中混入一缕她的味道。
是他此前不曾留意的,小姑娘身上的气息。青柠,牛奶,以及萦绕在鼻尖,呵出来的葡萄酒香。
奚惜脑袋昏昏沉沉的,再加上昨晚本来就没睡好,又晕又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将韩青濯宽阔的肩膀当成枕头,一动不动。
“葡萄酒都能醉成这样。”
韩青濯垂眼瞥她,她昨晚不睡觉哀嚎不止,刚又缩在这儿偷偷掉眼泪,现在睡着了,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安静。
他放下杯子,胳膊穿过她膝窝,打横将人抱起来。
醉酒的奚惜下意识皱起鼻尖,四肢不安分地扑腾,不小心踢倒桌上的玻璃杯,溅了韩青濯一身红酒。
韩青濯脸色顿时黑了,眉心突突跳着。
他快步把奚惜抱回她自己的卧室,放回床上躺好。
被殃及的只有他,奚惜衣服干净整洁,没有半点酒渍。
她的卧室有着和这套房子格格不入的鲜活,韩青濯并未过多停留,把人放下后离开。
关门前,他看了眼床上的小姑娘。
奚惜翻了个身,抱住小熊,一条腿跨过来,睡得正香。
韩青濯打电话给刘叔,不带感情地说:“叫人打扫客厅,特别是沙发。”
“同时按照清单准备好食材,下午五点前送过来。”
刘叔乐呵呵地回:“好的先生,这就来。”
韩青濯无法忍受这一身酒气,早上健身结束才洗的澡,现在又进浴室冲凉。
打开花洒,他阖上眼,清凉的水流漫过全身每一寸肌肤,绷紧的眉头舒展开来。
可他还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