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惜没再耽搁,慢慢脱掉高跟鞋,发现两只脚的脚后跟磨得通红,起了水泡,隐隐有破皮的迹象。
双脚蹬进平底拖鞋,她靠着椅背,身心都得到解放。
他买的拖鞋尺码意外合适,不大不小刚刚好。
韩青濯自然看到她受伤的脚,他蹙起眉,问:“你最开始打算穿这个逛一天?”
“主要是还不太习惯。”
奚惜撇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不想穿就不穿,没人强求你习惯。”
韩青濯握住迈巴赫方向盘,发动车子。
奚惜安分了一会儿,又悄悄用余光打量他沉静的面庞,他薄唇抿成一条线,眉眼锋利,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但他为自己做的事,一点也不冷。
回到家里,奚惜一瘸一拐就要往卧室走,却被韩青濯叫住:“等等。”
她转过身,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韩青濯下巴微抬,那是沙发的位置,“先坐下。”
奚惜想着韩青濯或许有话要问自己,于是听话地挪过去,双手搁在膝盖,坐得端正。
不过她等来的并非训斥。
韩青濯拎着药箱再度出现在奚惜视野中,他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对正襟危坐的小姑娘说:“脚伸过来。”
她迟钝的大脑这才反应过来:他要给她上药。
奚惜脸红了红,咬着唇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她哪儿敢劳烦韩青濯做这种事,他在她心里的形象始终是禁。欲的,带着一种不可冒犯的矜贵。
那双修长而有劲的大手,应该提笔签下动辄几个亿,乃至十几个亿的合同,而非捏着棉签和药水。
韩青濯想不通她为什么总是这么抗拒自己。
倘若换成平时,他会把药箱放在她能够着的地方,然后随她怎么折腾,不会多说一句。
但这一次。
韩青濯没再跟她废话,他弯下腰,攥住她一只纤细的脚踝轻轻一拽。
奚惜一条腿伸过去搭在他膝头,她瞥见他板着的脸,没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