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刚把自行车靠在一边,走过去问:“现场什么情况?”
一名中年民警说:“早上五点左右,环卫大姐发现了巷子里的死者。据她交代,她发现死者的时候,死者已无呼吸特征,附近没有可疑的人员,死者颈部、腹部多处都有致命伤口,凶器并不在死者身上,我们查找了一下附近的区域,也没找到凶器。。。。。。由于昨夜下了雨,雨水把地面冲刷的干干净净,现场没有任何脚印,现在需要你们分局来确认死者身份。”
杨明刚点点头,目视着两名技术科的同事,两名法医拎着箱子往巷子里走去,转头吩咐单英跟廖正辉:“把警戒线拉好,询问附近的民众,有没有人认识死者的。”
廖正辉跟单英一同应了一声,一同往巷口走去。
“这才过多久,怎么又出了人命,咱们太川分局是不是风水不大好啊?”廖正辉一边拉警戒线,一边低声跟单英说:“我跟你说单姐,你不在的时候,我跟着老赵处理了一桩溺水案。现场的法医让我俩帮忙把尸体从河里给抬到岸边,那尸体泡涨的跟个巨人似的,一抬就碎成了肉渣,肠子碎肉流了一地,臭气熏天,那场面,把我给呕的,隔天的饭菜都给吐了出来。”
大概是因为单英长相英气漂亮,看不出来实际年纪,又跟廖正辉同一日入职太川分局刑侦队的缘故,为人还算和气,廖正辉潜意识地把她当成自己的同窗同学,对她心生亲近之感,总爱在她面前絮絮叨叨。
“风水之事本就玄妙,信则有,不信则无。巨人观的尸体的确让人不适应,你能坚守岗位,没有推脱帮忙抬尸,可见你是一个负责任的好警察。咱们都是刑侦大队的新探员,未来会遇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案子,咱们只要努力适应,见多了,也就会跟杨队他们一样,独挡一面了。”单英不予置否地将警戒线拉出两米远,让围观的人群往后退一退。
“单姐,你真是我的知音,有你在,我在咱们三队呆着,才有个人样。”廖正辉感动的眼泪汪汪。
单英不在的这两个月,他作为一个新人,什么脏活累活都在干,可每次都会把事情搞砸,备受杨明刚几人的嫌弃,说他一个警校毕业出来的大学生,做事总毛手毛脚的,办不成事,读书的聪明劲儿,全用在脑子上了,四肢却不勤,可把他给委屈的。
单英不想跟他废话,拉完警戒线,一双明亮锐利的杏眸,扫视着在巷口所有围观的人群。
围观之人看穿着打扮,多是附近的居民,绝大部分都是抱着好奇的心情,端着饭碗,拎着菜篮子,垫着脚,伸着脖子,往巷子里张望。少部分人则是路过的上班族、学生、路人等等,一脸好奇地在路边看着。
在没有监控的年代,要想找到凶手,只能凭借刑警们的办案经验,利用点滴细节进行层层深根挖掘,从而抓住凶手,给受害者一个公道。
以单英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这种夜半死在暗巷里的尸体,且被雨水冲刷过行凶痕迹的命案,在没有监控的情况下,只能从附近的居民,以及围观之人里下手。
犯罪心理学上,很多凶手犯案后,都会重新回到案发现场,一方面是怕自己遗留下什么痕迹,被警方给抓住,想法设法毁掉证据。
另一面,很多凶手都有较为变态的戏谑,会二次返回现场,看着警察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模样,从而满足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虚荣心。
此时巷子口人群熙熙攘攘,对着巷口指指点点,一副热闹的菜市场景象。
廖正辉和随后赶到的于江华、劳袁青对附近的人群进行询问盘查,围观的人不是积极的配合询问,就是不耐烦的应付几句离开。
就在这一片嘈杂的闹声中,单英眼尖的发现,巷子口对面,有个年轻的女人,形迹可疑地站在人群中,鬼鬼祟祟地往这边张望。
单英神色一凝,抬脚往那个方向行去。
另一边,于江华混入人群种,没询问出什么结果,走进巷子里,看完尸体后,询问杨明刚:“怎么样?”
杨明刚站在尸体旁边,看着已经做完初步鉴定的法医说:“技术科的小李他们已经查过尸体,搜寻了整条巷子,以及附近的街道,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也没找到凶器。昨晚雨势太大,现场的痕迹全被冲刷了个干净,没有目击证人的话,要想找到凶手很难。不过法医说,在伤口看到了一点玻璃碎片。”
于江华点点头,目光看向两名法医。
一名年轻的女法医站起来,对他说:“于队,从死者身上的尸僵来看,死者死亡的时间最少有六个小时,死者可能在凌晨2点——4点左右死亡。死于锐器砍伤,主要是颈部动脉被砍断,大出血而亡。另外腹部有七处砍伤,伤口尺寸长约二十厘米,宽约十厘米,很有可能是菜刀之类的凶器进行砍伤。我从死者靠近右腰的伤口里,发现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玻璃碎片,看样子像是某个啤酒厂的啤酒瓶玻璃碎片。死者具体的死因,我还得回法医处进行解剖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