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英指着站在巷口对面服装店门口,一个身形颇胖的四十来岁中年妇女说:“在那,她叫王大凤,是这一条街好几个商铺的房东,名下还有好几套住房出租。据她说,死者是她的租户,才租她的房子不过三天,是打算来批发市场进货,回他们老家的县里售卖。她听说这条巷子里死人了,先前出于好奇,来看一眼死者,后来发现死者是她的租客,感觉不妙,想走,被我拦住了。”
“正常人听到自己的租客死了,都会积极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这个房东却掉头想走,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猫腻吧?”廖正辉跟着于江华三人,往巷口对面的服装店走,在单英身边轻声嘀咕。
单英没说什么,跟着于江华来到服装店门口。
王大凤正对着服装店老板娘说着什么,看到单英等人过来,她连忙扬起一抹笑容,迎上来说:“警察同志,我刚才该说的,都已经跟这位单同志说了,那个吕伟是我新招来的租客,我跟他也不熟,我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死在这条巷子里。这里离我租给他的房子,足足隔了三条大街!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熟?你看见他死了,为什么不告知警方他是你的租客,反而转身要走?”杨明刚冷哼,“你该不会跟他有什么过节,甚至他的死,跟你有关吧?”
“警察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王大凤脸色一变,有些心虚道:“我是担心别人知道他死了,认为我租给他的房子不吉利,以后我套那房子租不出去,所以才想着。。。。。。”
“带我们去死者。。。。。吕伟住的地方看看吧。”于江华向王大凤出示了警证,十分客气道。
王大凤看着面前五个警察都很严肃的表情,心中微叹一口气,对服装店老板娘说:“一会儿我再来收房租。”转头领着警察往吕伟住的地方走。
路上,经过单英的询问,王大凤简单交代了一下死者的身份。
死者名叫吕伟,是榕市下辖一个县城人士,今年三十二岁,已婚已育,前不久才来榕市,经人介绍,来王大凤这里租房子,打算在这附近长住,建立一条批发服装线,把从沿海地区倒卖过来的新品服装批发到他们县里卖。
王大凤说,吕伟来的时候还带了他的妻子孩子过来一起住,一家人面相看起来还挺老实忠厚,给房钱也给得麻利,她就少收了他们一点房租,想着能够做个长久生意,免得房子空着没人租,没钱收,哪想到吕伟会死啊。
“既然吕伟是一家人来租你的房子,怎么吕伟半夜不在家,人死在了巷子里,他的家人不来找他?”廖正辉边走边问。
“这我哪知道?兴许这两口子半夜吵架,吕伟一气之下出去喝酒,被人杀死在那巷子也说不一定。”
王大凤嘴里嘟囔着,停在一条人烟稀少的道路旁边,伸手指着一户独门独栋的破旧院子说,“喏,这就是我租给吕伟的房子,别看房子破旧,里面可是三室一厅的大套房,附带一个大前院,不仅能住一大家子人,院子还搭了棚,能堆挺多货。以前住这里的租客就跟吕伟一样,是来这附近批发市场进货回老家倒卖的,后来人家赚到钱了,不愿意干这辛苦活,就转行干别的去的,我这院子才空出来,租给吕伟。”
单英跟于江华等人都下意识地查看了一下附近的环境,这是一条远离主道的居民片区,房子都以青砖平房和棚户房为主,房子乱七八糟的修建着,四处可见暗巷、街道,巷子上方拉了密密麻麻的电线、晾衣绳,上面挂满了晒洗衣服,无数居民和租户穿插在其中,垃圾堆得到处都是,一副贫穷落后的老居民区模样。
改革开放以后,许多心思活跃的人开始做起个体户,经人介绍,或者跟人合伙,做起了各种各样的生意。
榕市城西服装批发市场,经过十年的变迁,已经发展成s省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整个s省想要做服装生意的人,基本都会来这里进行批发。
由于这年头的道路和运输都不发达,没有后世那样完整的物流运输链,这年头做批发生意的,看到心仪的货物,运送的目的地路途遥远的话,很多做生意的人都会租个仓库,或者房子放货物,等到货物堆得差不多,再开货车,或者坐火车,送去要做生意的地方,这也导致批发市场附近出现许多租户,鱼龙混杂,犯事不断。
吕伟住的房子从外面看,是一户普通的七八十年代的农家大院,周围的房屋格局户型都跟他住的房子差不多,都是独门独户的院子,院墙修建的很高,从外面看,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院门虚掩着,王大凤站在院门口喊:“吕伟家的,你在吗?你男人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院子里没人回应,王大凤又喊了一遍。
于江华察觉不对,走过去伸手推开院门。
一进院子,于江华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眼皮一跳,连忙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