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在雨中左拐右拐,艰难泥泞走了许久,他们渐渐进入林区深处,这里的山林更高,杂草更加多,路更加的难行。
遮天蔽日的树冠枝叶本就遮挡住山林里的光线,加上天没亮,还在下雨,进入林子以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这样的路况,就是王老太,也分辨不清方向。
于江华喘着粗气,让众人停下来稍微歇会儿,跟王老太商量,拿一张手绢捂在他们公安带来的手电筒上,这样灯光没有那么明亮,不会惊动赵刚子。
接着让王老太一人打手电筒,在前面给大家领路,大家就不会摸黑找不着北,不知道往哪走了。
队伍再次集结往前走,王老太拿着手电筒,干瘦的身影在前面走得很快,一点也看不出来她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身手矫健的让人佩服。
廖正辉爬过一条满是软泥的上坡,一边用力踢刮着沾满泥土的鞋子,一边喘着气跟单英吐槽:“谁能想到,当警察,尤其是刑警,干得活简直不是人干的呐,除了要追凶缉凶,跟凶手搏命,解决民众的日常琐事,还要跨越千里,顶着狂风雨水,在这黑黢黢的山林里抓嫌疑人。哎呀,累死我了,我快走不动了!他大爷的!早知道干刑警这么苦,我说什么都不干刑警,就做个交警,每天就在路上指挥交通多好。”
“落子无悔,你选择进入刑侦部,刑侦部也选了你,这就是你的命,你就算去做交警,难道就比刑警轻松了?做交警可是要风吹日晒雨淋,站在路口指挥交通,查处违规车辆行人,随时都有可能被过快的车辆撞死的可能!这世上干哪一行都不容易,既然选择了刑警,再苦再累你也得咬牙坚持下去,拿出你的职业道德,干出属于你的事业!”单英走了快三个小时的山路,脚底下也沾了厚厚的一层泥土,身上即便披着蓑衣,衣服也被湿透,每走一步路都像灌铅似的,十分难受,压根没心情宽慰廖正辉,直接把廖正辉后面想说的话堵死。
这具身体的素质,比起她在现代的身体还是差了一点,只爬三个小时的山路,就已经累得不轻。
不过原主为了进入太川分局的刑侦队,在派出所工作的时候,一直都在锻炼身体,爬这么久的山林,倒也不至于像廖正辉这个脆皮大学生那样累得气喘吁吁。
单英一边往前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回去了,有空她还是得加强锻炼,多跑跑步,练练格斗术,擒拿手之类的,以免以后遇上穷凶极恶的匪徒,看她是个女警,认为她好欺负,拿她开刀,她无力还击,放走罪犯。
没过多久,走在前面的王老太忽然开口说:“到了。这里有条小溪,我跟我那家口子年轻时每月都来这附近找草药,也带刚子来过两回。这附近有我们老两口子以前搭的临时落脚的木头棚子,刚子可能在那个棚子里。”
“好,麻烦你了王婆婆,把手电筒关掉吧。”几乎在她说完话的那一瞬间,于江华就上前把王老太的手电筒关掉。
世界顿时陷入了黑料,只听见雨水落在树林中发出来的窸窸窣窣雨水声。
王老太忍不住开口:“警察同志,能不能让我先过去,劝劝我家刚子,让他放了柱子,乖乖跟你们走?”
“王婆婆,先别急,等我布局好人手,确定赵刚子在你说的棚子里,我们先摸过去,确定人质安全,将人质解救出来才行。他还负隅顽抗的话,再让您去劝说,您看行吗?”于江华在黑暗中,好言好语说完这话,就开始布局。
他将二十多人分成了五个队伍,三个队伍包围距离他们大约一百米的木棚子进行前后夹击,一支队伍负责营救人质,另一支队伍进行游击,以便不时之需。
单英被划分到游击队伍里面,主要她是女性,于江华不会让她去涉险,只是要求她守着王老太。
这样做得目的,一是保护王老太的安全,避免王老太被野兽攻击,二是盯紧王老太,别让她关键时刻掉链子,出声惊动赵刚子。
单英得令,拉着王老太躲在一颗大树后面,和廖正辉,还有另外两名备用警员一起,等着于江华那边行动。
很快,黑漆漆的树林中,于江华等人慢慢地向溪流上方修葺的木棚子摸了过去。
雨水淅沥沥地顺着树木枝叶往下落,发出窸窸窣窣地声音,能够完全掩盖于江华等人的脚印。
可在于江华领头的队伍刚刚靠近木棚子时,里面突然发出一道轻微的声响,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木棚子后面跑了出去。
于江华大吃一惊,大喊:“赵刚子跑了,快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