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沈白苏被带到了休远澈的房间。
和她的房间比起来,这里大得离谱。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正对着海,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房间里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张极简的大床,一张悬浮的白色书桌,一把椅子,和一个嵌在墙里的书架。
休远澈躺在床上,背后垫着厚厚的靠背,脸色依然苍白。
他看着沈白苏走进来,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到身上,然后微微皱起眉。
沈白苏还穿着昨晚那身衣服,血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硬块,皱巴巴地黏在身上。
“怎么不换衣服?”休远澈声音有点哑,但还是那种欠揍的语气。
沈白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全是血的房间她都住了一晚上了,还差这件沾了血的衣服吗,再说,她有别的衣服吗?
“是呢,主要我也没带换洗衣服。”沈白苏压低眉毛,露出标准的微笑。
休远澈没说话,只是朝旁边扬了扬下巴。
门外进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手里端着个木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白裙子,灰色针织衫,和沈白苏身上这身禁欲风很相似。
“去换。”他说。
沈白苏愣了愣。
休远澈又扬了扬下巴,“浴室在那。”
沈白苏疑惑地看了看浴室,又看了看休远澈,最后笑着点了点头,抱起那堆衣服朝浴室去了。
休远澈的浴室和他的卧室差不多大,有个能躺下三个人的浴缸,一面墙的镜子,还有她叫不出名字的各种瓶瓶罐罐。
别说,这人还挺有品味的,陈列都很精致,审美十分在线。
沈白苏拿起一个瓶子,看了看标签,全是不认识的文字。凑近闻了闻,是一种很清淡的香气,有点像雨后森林的味道,好闻却没什么人味的清冷系香型,倒是很符合他霸总的人设。
脱完衣服,沈白苏发现身上有不少血迹,想了想,还是先洗个澡再换新衣服比较好。
她打开水龙头,热水从头顶的花洒洒下来,冲过头发,冲过脸颊,冲过身上已经干涸的血迹,然后顺着她的身体流下去,在脚边汇成淡红色的漩涡,消失在下水道里。
沈白苏看着那些淡红色的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想,昨晚她救了他,现在是不是能跟他谈一下把她送回国的事儿?
想到这里,她加快了洗澡的节奏,快速搓了搓那些血迹,迅速擦干了身体,麻利地换上了新衣服。
白裙子,灰色针织衫,料子极其软,穿在身上轻飘飘的,像没穿一样。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皮肤被热水冲得微微泛红,眼睛亮亮的,嘴唇也红红的。
这妥妥地无辜美少女啊,只要他是个正常男性,基本不能拒绝这样美腻的救命恩人的小小请求吧。
沈白苏故意眨了眨眼,卖了个萌,装了个可怜,尝试着挤了挤眼泪让白眼球多了些红血丝。以此争取更多一点胜算。
准备就绪,她推门走出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休远澈还是那个姿势,但手里多了一杯水。
“坐吧。”休远澈看了眼旁边的椅子,一个工作人员立刻将椅子搬到了沈白苏身后。
沈白苏依然面带微笑,礼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