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只开过一次——从举办二十岁生日宴酒店的停车场开回来。自那之后就没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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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半山时,窗外开始下起了雨。
澳城夏季的天气以雨季为主,晴朗不了几日就又落雨,黑沉沉的天幕,时不时闪过几道闪电。
往山上去的车很少,雨势越来越大,车灯照亮黑漆漆的山路,雨刮器来回不停工作,视野也清明不过几秒。
乔慧珊开得慢,雨水砸在车顶上,闷闷的声响传来,她没有开车听音乐的习惯,这有些吵闹的白噪音成了四周唯一的声响。
她却觉得格外的静谧宁静,心绪也跟着变得平缓舒适。
一路往上,没有同行的车辆了,黑夜暴雨中,只剩她一辆车。拐过弯道时,对侧驶下来一辆车,车灯扫过密集的雨幕,与她擦肩而过。
黑色车身与夜幕融为一体,轰鸣的马达声纵使隔着隔音性能良好的车厢依旧清晰地传来。
对面会车时太快,没来得及看清,乔慧珊瞄了眼后视镜。
车速太快,短短几秒就走远了,只见远处山路下一道车灯逐渐缩略成的一点亮光在移动。
她没放在心上,收回视线,继续往山上开。
却在几秒后,再次听见熟悉的马达声从后方逐渐接近,她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倒车镜折射进来后车的远光灯,在她转头看去时切成了近光灯。
刺眼光芒消失,刚刚擦肩而过的那辆黑色法拉利出现在倒车镜中。
又折了回来。
乔慧珊看一眼车尾的行车影像,白底黑字的澳城车牌,数字组合得有些熟悉。
跟车距离适中,恰好照亮她车后的山路。
她在脑中搜寻了一下车牌信息,而后顿了顿。
郑柏图。
他来这里做什么?
梁靖川今天在梁家老宅陪梁家二老吃饭,陪着老爷子喝了点酒,本来晚上约了郑柏图,但喝了酒不能开车,就屈尊郑少爷来接他一下。
从山上下去的时候,看见了乔慧珊的车,一辆白色的宾利,沿着山路开得有些慢。
雨下得实在太大,他隔着从车窗上流淌下来的水帘看了好几遍才确定。
回想了一下刚刚在山上看见了潘家的车,就猜到七八分缘由了。
笑了声,调侃道:“ella装乖去请罪了。”
梁家老宅和乔家老宅靠着,这几天一直没瞧见动静,以为潘家那母子三人消停了,原来是还没来得及。
潘家那档子事儿在圈子里都快成茶余饭后的笑料了。
前几年几房分家,一贯不受老太爷喜爱的二房不出所料分了最少的家产,根本不够一家子挥霍,但又不敢去老太爷面前闹,就将主意打到了乔家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