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知道与他说不出结果来,郑少廷叹了声,点一点桌上的两份文件,“对做商人不感兴趣,怎么心血来潮做海业?这么大阵仗,总不是只为了试你的程序模型?”
几年前轰动全澳的南湾港开发项目,全港采用最先进的数据程序进行托管,史无前例,也难以复刻,这也是能在短短三年内成为第一大港的首要原因。
这套程序,出自郑柏图之手。
与郑少廷一路按部就班的精英教育不同,郑柏图自小就爱研究一些被郑瑞霖称为旁门左道的东西,也不走寻常路。
赛车、射击、前沿科技……所有追求极致速度与具有挑战性的东西。
和其他同龄的男孩一样,爱刺激追新鲜,但又不一样,只要他下定决心做的事情,就一定有始有终,做出点样子来。
十六岁那年借梁靖川的户,操盘对冲基金,赚了第一桶金。
到如今开始搞脑机接口,神经信号解码。
和那些小时候被他拆掉,又重新原样组装回去的复杂程序机器人一样,大人都觉得他不行,可最终结果都出乎意料。
郑柏图沉默了一阵,微微一笑,“还是你了解我,就是为了试程序模型。”
南湾港启动的资金是他自己出的,掏空了这些年研究“旁门左道”的积蓄,这些年他在国外,大多是郑少廷帮他料理一些无伤大雅的琐事。
“那ella的事情呢?”郑少廷问。
声落,面前的人微微顿了一下,随后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她的什么事?”
“我们之间还需要打哑谜?”郑少廷又道:“明年就要办婚礼,你们打算就一直这样相处?”
说完,不是很理解地叹了声:“当年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实情?”
郑柏图这次沉默得更久了一些。
当年她坠海,其实是他救了她。
她恐高,从他们小时候被两位妈妈压着一起坐热气球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了。
和其他委屈了就哭,受伤了就找人安慰的女孩子不一样,乔慧珊从不低头,骄傲、自尊,是她自小就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她不信奉救世主,眼泪和恐惧于她而言是最没用的东西,她就是自己最大的主宰。
那天热气球越飞越高,她双手指尖攥得发白,却不肯低一低头说不坐了。
后来乔镜鸿为了锻炼她,送她去学跳伞。
她明明那么害怕,却还是会在教练“jump!”的提醒中,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那时的他,不理解一位父亲对女儿那样培养的缘由,但理解她的倔强。
每次她去训练的时候,他都会偷偷跟过去,在迫降基地坐在车里看她训练。
飞至云霄的直升机,她像是一只自由翱翔的鸟,一次次跳跃,一次次在他注视中,由在蓝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的小点,变成平安着陆的乔慧珊,独一无二的乔慧珊。
她笑得意气风发,他坐在车里也跟着弯起唇角。
后来做紧急脱险训练,海面迫降,她水性很好,但总在入海的时候有所欠缺,在一个休息日,自己跑去悄悄练习。
那天知道她休息,他就没跟着去,梁靖川约他打球,打上半场的时候,他就一直觉得心神不定,也频频被截球。
见他脸色不好,梁靖川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发挥得不像是他该有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