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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家母子三人的状最终告去了乔家老宅。
自乔家老爷子过世,乔镜鸿稳坐继承人交椅,解决掉各房抗衡力量后,乔老夫人就不问事了。这些年一直独居主教山的老宅,也不喜被打扰,大多没有召见,小辈们都不会轻易去扰她老人家清净。
乔慧珊天将黑时出门,陈静婷送她去地下停车场,不忘提醒她:“不要起冲突,脾气放软一些,只吃饭别管他们怎么说,阿嫲还是疼你的。”
灯光明亮的停车场,各式车辆整齐停在车位,乔慧珊走到自己的那辆欧陆gt旁,冰川白的配色,是老夫人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
老夫人教导子女持重,自己也低调内敛,向来是瞧不惯那些开着款式张扬的超跑招摇过市的纨绔。
乔镜鸿的用车大多官方大气,陈静婷对车也没什么特别要求,整个停车场清一色黑白灰,高级,却沉闷。
唯一亮色,是属于乔慧珊的那一片停车位上的一辆rossomagma配色的法拉利,亮眼张扬的红。
乔慧珊打开车门,将包丢去副驾,嘴上回应着陈静婷的话:“我很软的好不好?妈咪。”
陈女士这嘴,不顺着她说,能喋喋不休念上半天,就光乘电梯下来的功夫,已经不知讲了几百句了。
乔慧珊耳朵痛,只想赶紧走。
陈静婷却还是放心不下,“要不我还是同你一起去,就说我许久没见她老人家,想她了。”
乔慧珊深吸了口气,看一眼她脚上的拖鞋,“穿拖鞋与我一起去?那多招笑啊,明日头条就是:乔家夫人著拖鞋现身主教山,昔日贵气荡然无存,疑似婚变。”
陈女士嗔了她一眼,“与你说了多遍,你何时记得过?我这是不放心。”
从乔慧珊记事起,陈静婷就经常和她说过,少与潘家那母子三人周旋。光是当年给乔镜鸿挡煞这一桩事,就够在老夫人那儿有几分重量。
且不论是不是真的有用,乔镜鸿最终执掌了乔家这事是不假的。
乔慧珊从身后扶住陈静婷的肩,将她往电梯的方向推,“ok,我保证,今天只吃饭不说话,当哑巴,好不好?”
陈静婷被推着走,“我是怕你吃亏。”
自己生的女儿什么脾气她还不知道?
平日里看起来对什么都淡淡的,不走心的样子,骨子里的倔劲和要强劲,和她老豆一个样。
想到这,陈静婷在心里默默骂了乔镜鸿一声:老东西,不遗传点好的。
乔慧珊说不会的,她什么时候吃过亏?
亲自将陈静婷送上电梯,看着电梯门关上,才落下笑到快僵硬的嘴角,长长呼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比反。器材武器更难压的就是陈女士的嘴了。
坐上车,打燃引擎,乔慧珊的视线不经意掠过对侧车位上的一抹亮红,在一片沉闷色调中格外显眼。
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静静看了那辆车片刻。
自从停到这里来之后,就没怎么被开出去过,只偶尔在需要遛车以及保养的时候会被司机开出去。
她自己只开过一次——从举办二十岁生日宴酒店的停车场开回来。自那之后就没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