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老宅周边的绿化太好,每次留宿这里,乔慧珊都不是自然醒,叽叽喳喳不停的鸟鸣,在晨光微熹的时刻就会将她提前唤醒。
暴雨下了一夜,睡着前还听见雨水拍打窗檐的声响,滴滴答答不停。
睡得不算太好,被鸟鸣吵醒后,她索性不再睡,从床上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帘。
雨已经停了,房间的窗户正对庭前的花园,白色篱笆围起的院落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层叠的绿荫那头是刚刚探头的晨光,橙霞与灰蓝色的天幕交接、互溶。
推开窗,被雨水冲刷了一夜的土木气息涌来,兼着朝露的微微凉意落在肌肤上。
“夫人,那朵也好看!”
楼下传来英姨小声的提醒,乔慧珊低头看过去。
卢佩真穿着一身干练劳作服,踩着双过膝长皮靴,站在花圃中,俯身剪花枝。
被雨打了一夜,许多花的花瓣都落了,只有几株尚完整饱满地立在枝头,开得铮铮昂扬。
听见推窗声,英姨抬头看过来,看见站在窗边的乔慧珊时笑起来,“你醒了,珊珊小姐。”
随后又捂住嘴巴,像是自己犯了什么错,“是不是我说话声太大,吵醒你了?”
明明已经尽力压低声音了。
乔慧珊笑一下,说没有,“我醒得早。”
卢佩真闻言也直起身体,转头看过来,没说话,轻轻笑了笑。
乔慧珊看着她,说了声:“早晨,阿嫲。”
卢佩真点一点头,“下来吃早餐。”
她应:“好。”
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早点已经在桌上摆好。
卢佩真坐在桌前戴着眼镜看晨报,见她过来,将晨报递给一边的英姨,道了句:“吃饭吧。”
候在一边的佣人上前来布餐,老宅的佣人几年前遣散了一批,只留了一些侍奉多年的老人,以及几个手脚灵活的年轻后生。
卢佩真不喜欢喧闹,整个宅子从早到晚都是幽静惬意的。
吃饭的过程中卢佩真没说话,乔慧珊也就安静用餐,偶有轻微的杯盘碰撞声传来。
吃完后,佣人来收餐具,乔慧珊喝了口早茶,卢佩真掩一掩唇,看她:“陪我出去走走?”
她放下茶杯,“好。”
私宅区域,没有外来车辆,乔慧珊和卢佩真沿着山路朝上走。
刚刚日出,天边还挂着几朵灰沉沉的云,雨后空气潮湿,时不时传来几声清脆高亢的鸟鸣,四下一片静谧。
卢佩真依旧没说话,只静静走。
乔慧珊跟在她身后半步,轻轻抿了下唇,“其实……不是潘韵怡说的那样。”
这些年,除了几年前在老宅住过一段日子,乔慧珊和卢佩真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深入的交集。
生日、年节,也只有出于长辈和晚辈应尽的心意,而送出的礼物、贺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