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想象中那样,连恩二成了安宗山手里,“送至”于他人的“最佳贺礼”。
直到是那一日,她再也忍受不下这番折磨,便是生生提出了搬离安家的请求。
既是这番到了手,安宗山又如何会轻易放了她。
所谓的“身居高位”,“百受恩宠”,亦不过是安宗山手下早又布局的闹剧几出。
逆来顺受下执拗的坚定,只是为了他曾经允诺自己的一句,
“只要你乖,你父亲就一定安好。”
然而,是谎言就终究会被拆穿,在那样多的蒙骗利用之后,连恩二得到的,竟是父亲去世的一纸丧书。
恨便是这样毫无掩饰地涌上心头,只是更恨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直到是那一天,忽然接到的电话,即如改变一般的无以伦比。
是许久不见却还记忆犹新的语气音调,只是少了当初的稚嫩纯真,留下的,仅是愤然间好听的男声。
“姐……”这一声竟是那样叫连恩二生生落了泪,满腹的委屈不安,如同涛涛江水般一泻而下。
“小慈……是你么?”不敢确认,不愿否认。
“姐姐……”是多少的日夜怀念,带着许久的羁绊,一瞬间竟是激动得颤了音,“你还好么?”
而后便是彻夜的长谈,连恩二也终于知道,当初若不是为了保她,自己心爱的弟弟也不会就这样被安宗山送了走。
自以为离开家庭而能换来的所谓姐姐的幸福,却是在那样接触到了对方后生生碎裂了去。
长久的沉默,顿生的愤然。
“我恨他,”抑扬顿挫的些许间是怒气四射的几分,“安宗山要偿命,而他也应该尝到这处妻离子散的痛楚。”
无声便是应答,而协议里是关于过去甜蜜的沉溺。
回过神来是现实的丝丝痛楚,耳畔弥漫的却是那处熟悉的叫人不能再熟悉的声响纷然。
“姐,我知道你辛苦,”话语里多的心疼点滴,“事已至此,安宗山一旦察觉你也在安氏呆不下去了,不如回来,同我一道经营雅菲尔。”
竟是不知为何地扬起几分不舍来,连恩二抬起眼,眸子里丝丝是泪珠,“嗯,等我处理我这边的事之后就来。”几近是温柔的声线,带着少有的娇嗔,“你也是,不要太过就好。”
“我知道,”音调里几分是乖巧或顺从,鼻翼张合,温暖呼吸,“安子轩的事我不会做的太过的。”
只是这应答里多少是不确定,虽是点了头。内心却是不知为何的坎坷不安着几分。
反手断了线,女子面上浸透的是掩饰不住的焦灼斐然。
而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好像这安子轩日益涨大的肚皮和逐日臃肿的身材般,叫人措手不及。
安君轩终是聪明人,许久不见的妹妹竟是如此这般模样,遇见十分除了困惑便是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