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而流火心中千万的思念却如锁链般叫人动弹不得。话语间是不知所云的应答,而那宛若敷衍般的语气终是叫未央冉起些不满来。
“大小姐,”语气里有着些许的娇嗔责怪,“你就不能积极主动地找个话题么。你看你看,这里的人们都快被你逼急了。”
流火方才是回过神,满面歉意,而正欲是开口处却转眼望见身边人的反身而起。
“我也不能把客人晾着太久,有时间再聊了,”言语间竟是听不得丝毫留恋,“你们好好玩。”
流火懵了似地昂起头,眼前人却早已回了那原先的位坐了下。还记得上次遇见的时候是叫人难以忘却的缠绵,而这一次,他竟是头也不回地离了去。流火这般想着,心中是如失火般焦虑难熬起来。
“怎么了?”有些不解地望着面前人,即便再是粗枝大叶,未央却也是捉得了对眼那处极力掩饰下不禁流出的些许落寞。
流火摇摇头,也便不愿再多做解释,眼神中却是依旧期待地望着那处熟悉的背影,心中是说不清的涟漪。
而时间似乎亦显得愈发冗长起来,直到是那座上的人终是离了去。没有招呼,没有回头,甚至是毫无留恋地脚步,流火就这般望着那处的渐行渐远,终是再也掩饰不住满心的不安困惑,禁不住暗声啜泣起来。
自知是不该多问,未央摇摇头,静静地望着面前人那令人不忍的楚楚可怜,直到那梨花带雨的人儿似是累了神,才是反身站起,扶起面前这略显冰凉的指尖,一道走了出。
回到家中已是入夜时分。拒绝了未央随同的要求,流火自以为独处会是此刻最好的选择。而可笑的是,在奢望了那样多个日夜后,结果却是如此这番叫人心痛。
正是这番想着,那暗了几时许的屏幕忽地亮了起,流火蛮不情愿地起了身,遇见的却是那许久不见的名字。
“不会又是躲在家里哭鼻子吧。”同那日一般的调侃语气,却在此刻显得如此倾心。
“才不是,”压抑多日的撒娇还有着女子特殊的柔软情愫,“有事么?”
“说有是有,说没有也可以是没有。”
流火望着屏幕上闪烁的几行,竟是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而此刻,或也只有那样的语调才能让这个满腹委屈的女子破涕而笑罢。
“那没有我就不和你说了。”带着些愠意的娇嗔,叫人看着却是好不喜欢的语调。
“下楼吧。”寥寥几字,然是正中下怀。
霓虹光影下熟悉的身影如梦境般恍然若显。流火一路小跑着下了楼,却忘了方才泪痕下早已模糊的妆容。
“你看你,”一个箭步上前,手心的温度拂过发梢清泪,“怎么是这副模样。”
流火这才想起眼角密麻的干涸泪渍,正要伸手抹去,却在半空中被那一处温和冷不防拥在怀里。
“想我了?”
“没……”想要嘴硬却是没有勇气开口,流火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对面前这个认识了不到两天的男人开始有所期待起来。
“出差去了。才回来。”语气里是耐心的温和,“本想晚上给你电话,想不到在BlueStone就遇见了。”
“唔。”似是而非的应答,面上却是如释重负的甜蜜,“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流火顿了顿,终是在那么多日的等候后露了笑颜,“所以现在……”
鼻翼张合间是温和耳语的亲密,“上车吧。”
与早先不同的是,这一次,流火竟是那样喜出望外地上了车。几近是跳跃着,满面是掩饰不住的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