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又是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怪人,竟是褚指挥使新娶的少夫人。
谢休宁斜眼瞪了郎中一眼,吓得郎中一个激灵,赶紧低下头来眼观鼻鼻观心,非礼勿视。
“我知道他的命保住了,叫你来不是为了一惊一乍,还不赶紧开方子,替他好生调理,要你多什么嘴。”
郎中连忙点头称是,提着医药箱在房间里东看西看,终于找到书案,赶紧跑过去写下方子,交给谢休宁。
谢休宁其实也看不懂这种调理的方子,专业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做,她自会找人出去再核实,便道:“你可以走了,诊金随后送到。”
“不急不急,待府中事了再送也不迟。”郎中说完,一刻也不敢逗留,躬身后退至门口,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要知道在他们医者领域有个传说,会鬼门十三针的人,不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就是从天而降的神,定是十分命硬之人,他怕自己靠近了会折寿。
见卫乙还跪在地上,谢休宁道:“好了,起来吧。”
卫乙这才起身。
谢休宁拿着方子走到他身边,交给他,“你去再找个郎中核实一遍方子。”
卫乙应下,正要伸手去接,谢休宁忽然收回去。
卫乙愣住,不解地望着谢休宁。
谢休宁道:“卫乙,我是不是救了你主子的命?”
卫乙重重点头:“是。”
“那我是不是也救了你的命?”
卫乙又愣了下,不过方才他却是想过,如果头儿不在了,他也不会活下去,于是点头,“是。”
“即如此,你是不是应该对我知无不言?”
卫乙脸皮抽搐了一下,很快明白了少夫人的用意,“少夫人是……是想打听什么?”
褚随安身边的人果然聪明,谢休宁也不卖关子,直接问他:“褚随安今日原本想引君入瓮的人是谁?”
原来是问这个。卫乙松了口气,道:“是谷大永的人。”
“谷大永?”谢休宁不解,严烬和谷大永他们不是铁三角联盟么?为何谷大永的人会来刺杀褚随安?
卫乙解释道:“上次头儿为追捕逃犯,围了谷大永的赌坊,导致赌坊密室里拿少女初葵炼药一事暴露。此事被太师捅到了陛下面前,陛下狠狠斥责了谷大永,从那后便冷落了他。太师和谷大永也因此彻底撕破脸。”
谢休宁一愣,严烬和谷大永竟然决裂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看来朝堂铁三角终于出现裂缝了。
卫乙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床上的褚随安,“头儿知道谷大永此人心胸狭窄,一定会记恨于他与太师。但太师的地位谷大永一时半会儿动不了,所以目标只可能是头儿。谷大永如果能除掉头儿,就相当于斩断太师一臂,所以谷大永一定会行动。”
谢休宁抱着臂膀,若有所思。
卫乙皱了皱眉,“只是头儿等了许久,也不见谷大永那边有动作。想是谷大永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头儿这才就着夫人的意思,邀请官员来参加‘践春宴’。”
“所以……褚随安早就料到,谷大永会趁着宴席期间安排刺客前来行刺?”谢休宁道。
卫乙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