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珍见凌云被激怒,满嘴流血地冲他和谢休宁挑衅,“继续打啊,你们就是打死我,他褚随安……依旧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野种!”
“哼!”谢休宁冷笑一声。
紧接着,卫乙便从隔壁厢房里押着一中年汉子走了出来。
那人身着五城兵马司皂袍,面色灰败地觑了褚珍一眼。
褚珍一见那人脸,喉头倏地一哽住,所有叫嚣全都卡在了嗓子里。
因为那人不是别人,而是他舅舅,五城兵马司指挥佥事——周炳。
舅舅落在锦衣卫手里,那就说明他们的谋划彻底败露了。
谢休宁的目光,一直暗中观察着周炳与那些“下人们”。
就在周炳被押出的刹那,跪在最前的两个汉子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闪——显然他们是认识的,不仅认识,还很熟。
看来这些人是五城兵马司的人,而众所周知,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同谷大永一向交好……
“周大人,”谢休宁缓缓开口,“听说你从昨夜就在三姨娘房中一直呆到现在,怎么?周大人在衙门里很闲吗?两天不上值也没人过问?”
周炳强作镇定,“在下只是思念家姐,特地过来与家姐叙旧,何罪之有?你们凭什么抓我?”
“叙旧叙了整整两日?还留宿在姐姐房间?”
“是又怎么样?谁规定叙旧不能留宿在姐姐家里?”
谢休宁轻笑一声,“你不坦诚也没关系,本来此事也不该由我一个妇人来审理。”
她转向卫甲,“先将他与这些‘魏大帅的人’一并押入诏狱,等家主醒了,自有决断。”
诏狱是什么地方,阙中无人不知,进到那里的人,就是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周炳脸色骤变,“凭什么?!我又未犯法!”
“有没有犯法,”卫甲冷笑着上前,“走一趟诏狱便知。”他一挥手,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将人拖着就走。
院子里顿时响起挣扎与喝骂声,很快这些人全被锦衣卫们给拖出了栖云斋。
谢休宁看向瘫软在地的褚珍,吩咐卫乙,“将他同褚贺,还有张婆子一应人等都关起来,派人看管好,一切等家主醒了再说。”
卫乙应是,将褚珍也带走了。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谢休宁回头看了一眼褚随安的寝卧。
褚随安,老鼠们我已经替你都抓好了,至于放鼠的人……还是交给你自己去查吧。
她能做到此,已是仁至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