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这静好之下,是怎么样的暗潮汹涌,波诡云谲。
他缓缓攥紧手,直至骨节泛白。
砚辞啊砚辞,你终究还是搅进这漩涡里来了。
陆青简,字砚辞。
*
一连多日,褚随安都宿在衙门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遑论取掌纹了。
谢休宁在房里焦躁地踱着步。
“不行,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
她脚步一转,来到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摸了摸白皙的脸颊。
她已经许久没用过美人计了。
既然他不回来,那她就去找他。
“步月,去把我们的秘制香露拿出来,再弄一壶酒来。”
步月不解:“那香露乃曼陀罗所调制,闻之会令人昏昏欲睡,甚至神志不清,难道掌令史是想……”迷倒褚随安。
后面几个字步月没敢说出来。
谢休宁弯唇,“你猜得没错,就是要迷倒他。”
*
锦衣卫衙署。
褚随安正听手下们汇报,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旗蹭蹭蹭跑进来,喘着气道:“指、指挥使,门口有位女子闯进来了,说是……是您夫人。”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已从门外飘了进来。
“夫君——”
那“夫君”叫得是百转千回,把满屋子挎刀肃立的锦衣卫,吸引得眼神全往门口溜。
褚随安握着案卷的手微微一顿。
待他抬起头,一道银朱色身影宛如翩跹而来的彩蝶,明目张胆地闯了进来。
今日的谢休宁,一身银朱色春衫,将纤秾得度的身姿尽数勾勒出来。妆容发髻皆与平日大不相同,像是精心打扮过似的。
她的骤然出现,宛如仙子下凡。一时把众人看呆了,连褚随安眼里也不禁闪过一抹惊艳。
只是她脚步看起来有些虚浮,跨过门槛时还微微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