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付平和王福贵在院坝里乘凉,闲聊家常。八月的夜晚依然炎热,蝉鸣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院坝中央的桂花树上,一串串青涩的花骨朵在绿叶的掩映下若隐若现,仿佛在预告着秋天的脚步。再过些时日,这些花骨朵就会绽放,到时整个院子都会被桂花的幽香所笼罩。
"付干部,让你见笑了。"王福贵叼着烟斗,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透着几分歉意。他的目光落在付平身上,眼神中流露出真诚,"俺们农村人就这脾气,话糙理不糙。"
"我明白的。"付平笑着点点头,语气中满是理解,"不过有些习惯确实该改改。"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感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哎,习惯这东西,哪能说改就改呢。"王福贵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烟,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俺爹俺爷爷都这么过来的,一辈子身体倍棒。再说了,烧水多费柴禾,俺们哪有那闲工夫。"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固执,却也掩饰不住眼底的疲惫。
"可健康要紧啊。"付平皱起了眉头,语气中透着几分担忧,"您看,现在不都讲究吃喝了吗?再说,烧水也用不了多少柴禾。"他的目光落在王福贵身上,眼神中满是关切。
"唉,你不懂。"王福贵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农村的柴禾都是自个儿上山拾的,得趁秋冬天晒干存起来,够烧到来年春天就不错了。烧水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哪。"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语气中却满是心酸。
付平陷入了沉默。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想当然,也感受到了农村生活的艰辛。在这个物资匮乏的乡村,柴禾对于农村人来说是多么宝贵。城里人想要什么,伸手就能得到,可农村人却要付出许多努力,才能换来一些基本的生活必需品。
"再说,村里人谁不晓得烧水好?关键是条件不允许啊。"王福贵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你去村口王寡妇家瞧瞧,她家三个娃儿,大的才十二。一个人种地,拾柴,照顾娃儿,哪有功夫天天烧水?这不是故意不爱惜身子骨,是没办法啊。"
他的语气中满是心酸,眼神中流露出对命运的无奈。
付平心头一紧,仿佛看到了那个瘦骨嶙峋的女人,三个孩子像小鸡崽一样跟在她身后的情景。她的脸上满是疲惫,眼神中却透着坚强。她从来没有机会接受教育,连签个字都费劲。生活的重担压在她单薄的肩头,她却无怨无悔地承担着,只为了孩子们能够吃饱穿暖。
"老爷子,您说得对。"付平喃喃道,语气中满是感慨,"脱贫,不能只看眼前,得从根子上改。"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根子?"王福贵眯起眼睛,语气中透着几分好奇,"付干部,你有啥高见?"
付平摇摇头,苦笑道:"还没有。但我在想,咱们村现在最缺的是什么?"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迷茫,却也掩饰不住眼底的求索。
"那还用说,钱呗!"王福贵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在他看来,贫穷就是农村的根本问题,只要有了钱,一切都能解决。
"钱固然重要,但钱从哪儿来?"付平反问,语气中透着几分思索,"种地能挣几个钱?不然大伙儿都出去打工,村子不就没人了?"他的目光落在王福贵身上,眼神中满是期待。
"种地当然挣不了几个钱。"王福贵摇摇头,语气中透着无奈,"可打工也不是个事儿啊。年轻人都去城里讨生活,地里的活儿谁来干?再说了,打工能挣几个钱?还不够在城里糊口的。"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忧虑,似乎在为村子的未来担心。
"老爷子,你想,咱们村的地,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收成能有多少?够吃就不错了,还指望发财?"付平循循善诱,语气中透着几分激动。他的眼神炯炯有神,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王福贵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他抽了一口烟,眼神中透着几分迷茫。是啊,靠着这些贫瘠的土地,村民们再怎么辛勤劳作,也难以改变贫穷的命运。可是,除了种地,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老爷子,我觉得,咱们村最缺的,是门路。"付平慢慢地说,语气中透着几分坚定。他直视着王福贵的眼睛,目光中满是信心,"光靠种地,不行。得找新出路,发展新产业。你看隔壁市洛河镇的河西村,搞起了乡村旅游,游客一车车地来,大家的腰包一天天鼓起来。"
王福贵睁大了眼睛,显然被这个想法深深吸引住了。"哦?那你可有啥主意?咱们村能搞啥?"
"这个嘛,我还得再多想想。"付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关键是要因地制宜,找准咱们村的特色和优势。"付平说着,眼神越发犀利起来,"还得跟村民们商量,集思广益,大伙儿一起拿主意。"
王福贵点了点头,显然被这番话深深打动了。"有道理,有道理!"他重重地附和着,眼中闪现出一丝期待的神色,"付干部,你这脑瓜子可灵光啊。咱们村就指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