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静娴冷冷的道:“找不愿意听,我没有请你来,是你自愿跟来的!”
“娴姐……”
“我走了!”
三字出日,人已弹射而起,直朝峰下泻去,到了峰脚,回首仰望,尹一凡的身影,痴立在峰顶边缘,泪水,不自禁地滚了下来,喃喃道:“凡弟,我对不起你,但我不配,我的面容永远不能见人!”
说完,跺了跺脚,把心事抛开,向谷道驰去,绕过了近十条迷阵也似的谷道,来到一个寸草不生的岩石峡口,石壁上,刻着斗大的八个悚目惊心的巨字:“男人禁地,擅人者死?”
方静娴芳心一阵忐忑,撕去面具,恢复本来面目,仍然青色衣裙,青布蒙面,自己壮了壮胆,弹身便朝峡谷淌进。
谷道极长,黝暗阴森,岔道千歧,她把生死置之度外,定了定神,默想师父生前所述的走法,缓缓前行。
雾气弥漫,蒙陇中见鬼影幢幢,她知道那是岩碧石笋的幻影,置之不理。
走了近一个时辰,毫无动静。
从谷道的情状,与师父的描述判断“魔王洞”已不远了。
于是,师父生前描述洞主形象,在脑海中显现、彩衣、白发、满面恶疤,功深不可测,出手极端残忍……
心跳加速了,呼吸也随之急速起来。
但,她毫无畏缩之意,为了斐剑,她不惜冒这生命之险,只有一个原因,斐剑是‘武林五帝”唯一的传人。
突地
雾气全消,眼前现出一个巨大穴口,雾气似被一种无形的阻力挡在距洞口五丈之外,这是令人无法理解的一件异事。
方静娴僵立穴口,冷汗不自觉的渗了出来,足足半盏茶工夫,才鼓勇发话道;“江湖末学,小女子方静娴有事晋谒洞主!”
穴内传出空洞的回声,没有任何反应。
她再重复了一遍。
蓦然
一个冷得不带半丝人意味且含糊不清的声音,起自身后:
“你找死来的!”
方静娴汗毛直竖,双手蓄势,回过身来,登时直了眼,连呼吸都停止了。
眼前,不及五尺,站着一个身着彩衣,满头银丝,满面恶疤,五官不辨的老太婆,那形象,胆小的唬都可以唬死,那简直不能称为人……
方静娴曾照过自己被毁的容貌,但比起眼前人,可就有大小巫之别了。
岩石般白齿中,一条舌头在滚动,语音含糊,但还可辨:“来此何为?”
方静娴好不容易回过气来,福了一福,道:“晚辈方静娴,专诚晋谒……”
“你只说做什么?”
“求赐些许‘血艾!’”
“血艾?”
“是的!”
“叭叭呱呱!”笑声犹如鬼怪号叫,使人浑身起栗,笑了片刻,才发话:“此地没有血艾,只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