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季淮就像一只炸了刺的刺猬,谁都不能靠近,谈翊只得先退一步,安抚道:“我送你去杜博士那里,先安排一间病房,嗯?”
季淮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他连身份证都没有了,酒店也住不进去,他也不好总是到福利院去借住。
看到季淮不说话,是默许的意思,谈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从一边的纸袋子里拿出衣服放在**,柔声道:“你先穿上衣服,我和杜博士已经约好了。”
说完谈翊就要主动避出去,季淮却突然喊了他一声。
谈翊回过头,季淮却迟迟不再说话,直到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季淮才难堪地说:“……没、没洗干净。”
谈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顿时一阵口干舌燥。
他默默地走到浴室去打湿了一条毛巾,顺便用冷水洗了把脸,才走出来,把毛巾递给季淮。
十来分钟后,两人一起下了飞机,上车直奔杜博士所在的私人医院。
季淮显然对谈翊又回到了刚开始的状态,拒绝和他有任何的沟通,除了实在是没有力气,走路的时候让他扶了一把。
谈翊也懊丧不已,眼看有所缓和的关系,又倒退到了原点。
杜博士本来在其他城市做交流,听说季淮的事情后马上坐飞机赶了回来。几乎是和季淮前后脚到了医院,进入病房的时候,季淮刚刚换上病号服,护士抽完了一管血,正准备端着托盘离开。
病号服的尺码偏大,季淮白皙脖颈上的痕迹便分外明显。杜博士看到的第一眼还以为是凝血功能障碍造成的皮下出血,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除了脖子上还有其他地方有这种现象吗?”
季淮被他吓了一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才意识到杜博士是在说什么,随即耳后爬上一层薄红,轻咳一声,没有答话。
杜博士不明所以,转头用目光询问谈翊,对方也默默转移开了视线,没有和他对视。
小护士忍不住“噗嗤”一笑,端着托盘飞速地开门跑了。
杜博士这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痕迹,老脸一红,颇为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先看看化验报告。”
杜博士也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了谈翊和季淮。
谈翊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先给白老师报个平安吧,飞机刚落地的时候我已经跟她说过了,但还是你亲自跟她联系一下,她才能放心。我让人给你买了一台新手机,但是电话卡还没补办下来,先用我的。我去跟杜博士聊一下。”
季淮没有推辞,他知道白玫她们一定急坏了。果然,电话刚拨出去就被接起来,对面的语气急促:“谈总啊,小七他怎么样了?”
“白老师,是我,我没事了,现在在医院里。”季淮安抚道。
“哎呀,谢天谢地,吓死老师了啊,我在手机上看到新闻了,太吓人了,那么高的浪头……你受伤了啊,怎么在医院呢?”
“我没事,没有受伤,就是检查一下身体,过两天就回去看你。”
两人说了十多分钟,白玫才放下心,叮嘱他好好休息,以后再也别出国了。
挂断了白玫的电话,季淮犹豫了两秒,便又拨出一个号码。
而此时,谈翊也结束了和杜博士的短暂对话,对方显然也不建议在这个时候要孩子,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祈祷没有哪个傻孩子误打误撞地挑了这个节骨眼撞了上来。
刚一踏进病房,谈翊便听到季淮说道:“傅总,对是我,季淮。”
谈翊挑了挑眉。
季淮听到病房门打开,看了他一眼,便毫无波动地转过了头,继续对着电话说道:“是,我没事,嗯,没有没有,这也不是您能预料到的……好,不用的,我真的没事,也没有受伤……那我们改天再聊。”
挂了电话,季淮将手机还给谈翊。
谈翊接过来,面色不善:“你用我的手机,给别的alpha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