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他们一家三口暂住的A市老宅里,谈翊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去赶飞机了。
季淮将睡着了的孩子交给阿姨放回小**,自己则走到谈翊面前,替他将领带调整了一下:“真的不疼了?有什么急事非要这时候去呢。”
“不疼了。”谈翊温和地笑着,“我快去快回,不会影响我们婚礼的。”
季淮道:“不急,你不要赶着回来,还有一个多月,怎么样都来得及的。”
“我知道,但是会想你啊。”谈翊直白道。
季淮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他一下:“行了,快走吧,等下赶不上飞机了。”
谈翊又讨了个吻,这才离开。
两个小时后飞机在J国落地,早已等候在机场的下属开车带他离开,辗转几处后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来到一个偏僻荒凉的仓库里。
谈翊面无表情地下了车,在手下人的陪同下走进昏暗破败的仓库里,里面阴冷潮湿,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照亮一小块区域,露出一小块铁栅栏,栏杆外的地上有一个翻倒了的碗和一摊饭菜,因为当地气温高,已经散发出了腐败的气息。
谈翊一行人走近之后,打开了笼子里的灯,里面被捆着的人立刻抬起头。
庄烨霖原本漂亮的面孔脏污一片,周身高雅的气质散尽,此时完全像是个不修边幅的疯子。
他也的确是个疯子。
“谈翊……”他哑声喊道,“谈翊,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谈翊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庄烨霖,我给过你生路的,而且是两次。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知死活呢。”
庄烨霖怨恨地看着他:“是你,都是因为你,你是为了那个季淮所以才放弃我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谈翊已经没有跟他废话的兴致,他偏头示意旁边的人,对方得到授意,用胶带贴住了他的嘴巴。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去动他。你不愿意在国外衣食无忧的过完这辈子,那你就乖乖回来,接受你该有的制裁。”
谈翊冷冷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挣扎,他的脑海中闪过上一世那个没有接通的季淮弥留之际打来的电话,和这一世满屋子的熊熊火焰。
他太该死了。
“等下我会送你回国,给你找最好的律师。”
“买凶杀人,偷渡,蓄意纵火,加起来够送你走了。”
“但是在这之前,我需要用一点私人手段,不然难解心头的恨。”
谈翊的眼神如同刀锋一样,从庄烨霖身上划过,让呜呜挣扎着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最终谈翊的眼神停留在了庄烨霖视如珍宝的那双手上。他弹钢琴,最宝贝的就是双手,从小就是连重物都不肯提的。
手下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拿出了一把弹簧刀。
谈翊有了家室,也不太想见血,便背过身去到隔壁的房间休息喝茶,顺便吩咐道:“他那颗痣,也弄掉,看着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