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她看来,这些场外因素从来都不能主导竞技体育的走向,让那些权力啊金钱啊交易啊都滚蛋吧,比赛最重要的应该是公平,公平,还是他*罗浮粗口*的公平!
所以,她一上来就夺下球权,给对方施加压力,用板上钉钉的实力证明,他们仙舟队这一回可不是人人可欺的小猫咪了,招子都尽管放亮些吧!
白珩的身影穿梭在对方的阵营空档之中,狐狸的敏捷与狡黠展现的淋漓尽致,连人带球,冲得他们人仰马翻,让苜宿草队的后防苦不堪言。
个人英雄主义的漂亮戏法引得观众席尖叫连连:
“天啦!她好帅!”
“1号!1号!嘶,1号球员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叫什么DF……”
解说员:“仙舟队1号的速度令人十分吃惊,但是,赛场上出现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那就是她的队友暂时无法接应!仅靠她个人的力量,能组织起这一次的进攻吗?”
当然不能,因为负责组织进攻的另有其人。
1号白珩在前方冲锋陷阵,球权难免发生转移,令观众席的球迷们骚动不安,99号选手景元却在不慌不忙地在赛道上踱着步子,看上去没什么紧张感,像是单纯过来体验赛场氛围的富家公子哥。
他略显苦恼:“白珩姐跑得也太快了……”
20岁不到的罗浮青年,和其他长得五大三粗的机动球队员相比起来,甚至显得有些过分瘦削了,真的能指挥得动仙舟队的一众老牌球员吗?
毕竟,仙舟人仗着岁数大资历深、不服教练和队长管教的更衣室新闻屡屡登上八卦报刊的头条,在仙舟队的球迷眼中,俨然成了自家球队小组赛无法出线的祸首元凶。
这样的球队,就算所有球员都像1号这样天赋异禀,在个人英雄主义无甚大用、而是集体主义至上的机动球赛场上,也很难取得一场风风光光的胜利吧?
哼,难怪大老板让他们放水……
站在景元对面的苜宿草队的中场球员这样轻蔑地想着,肩头忽然被人拍了拍。
他还以为是己方的队友,结果抬头一看,99号景元不知何时悄然越过了他的防守位,还有心思冲他扭头一笑,护目镜后的一对金色眸子微微眯起:
“……你好像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啊。”
敌人面前走神,乃兵家大忌。
褪去了平日里温和无害的外表,锋芒毕露的云骑骁卫只需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吓得苜宿草队的中场球员当场呆滞在了原地。
景元目不斜视,扫过赛道上的双方球员站位,眨眼间便将赛场局势了然于胸。
他要开始组织进攻了。
电视机前,丹枫换了一个新杯,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吹去了其上云雾缭绕的白气,瞥了一眼桌旁摆放的星阵棋子,淡淡道:
“机动球赛事仅有十四人角逐,而星阵棋局却布三十二子。列阵攻守之间,变化万千,一局棋便蕴藏无穷韬略。景元既能于星阵棋枰中参透一丝玄机,想来在机动球场上,亦当有所小成。”
过去的三年里,龙尊大人虽嫌弃景小元是个臭棋篓子,但从不拒绝他的下棋邀约,一来二去,景小元在棋艺上的巨大进步都被他看在眼里。
得益于持明奶爸的鼓励教育经历,丹枫夸小孩儿的本领见长,反观镜流,她对自家徒弟却是向来不留情面,敏锐指出:
“但是,棋子无知无觉,任由博弈者调遣;而人身怀七情六欲,岂能随意听从他的驱使?”
“没错,这便要看景元自己的造化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动静:
“不好了,丹枫大人!应刃大人和小公子打起来了!”
龙尊大人手里的茶杯又应声碎裂。
机动球赛场上,随着时间推移,仙舟队以往经常出现的阵型松散的局面非但没有出现,反而表现得十分凝练紧凑,令观众席上的仙舟队球迷都感到十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