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近乡情怯,怎么近爹也情怯呢?
许是分别太久,有些生疏了吧。
现在这个情况,好像问什么问题都显得很蠢。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自然是被忆质黑洞传送过来的,应星未能及时施以援手,也要承担一半的责任。
你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答案不言自明,岁阳之祖唯一的弱点便是易受其他命途力量的侵蚀,昔日的毁灭是这样,如今的虚无亦然。
还有……
你还有何执念未消?
明明原本的计划清晰分明,可话在唇边辗转几回,他却心生迟疑,最终憋了半天,只吐出一个不伦不类的问题:
“老爹,你之前怎么不回我话,动不动就让我滚?”
听上去委屈极了。
对面的人才不吃这套,冷硬道:“你来这里干什么?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先前企图用冷漠的态度逼退应星,但显然败给了某人的坚持不懈,以及最后打出来的劲爆大招。
一想起这个,即便是不愿意和应星过多交流的血罪灵,垂在腰侧的指尖也忍不住动了动,突然出声问道:
“你说的那些,不是骗我的?”
阿刃和应小星,真的都长成器了?
“我怎么会骗你一个老人家?我的玉兆里还有照片呢,你要不要看看?”
应星不知道他保留的记忆还有几成,正准备再打几张感情牌,拉近一下距离,就在此时,一支乍现的紫色光矢自远处破空而来,硬生生打断了气氛!
其势更凶,其威更烈,裹挟着毁灭性的压力,直直射向二人所在的位置。
“飒——!”
黄泉眼神骤冷,紫发在瞬间浸染为虚无的纯白,阎罗刀在一刹那出鞘,凌空一斩,精准地截住了那道致命的紫光!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爆开的气浪瞬间席卷了四方。
黄泉不再躲在土坡后围观,转身,与那缓步走来的男子遥相对峙:
“你……便是燧皇的本体。”
她用的是肯定语气。
虽然黄泉记不清楚人脸,但不至于只有七秒的记忆。
来人和血罪灵的容貌几乎别无二致,唯有发色迥异,血罪灵的头发苍白如空洞,来人则是一头湛蓝的高马尾。
那蓝色是如此的纯粹,在这片漆黑的旷野上折射出锋芒,仿佛能割裂人的视线。
“虚无的令使,让开。”
燧皇虽然看到了黄泉身边某个假面愚者,但全程保持了无视的姿态,他知道在这种场合,星神不会直接下场。
阿哈:“喂喂喂!冷暴力我?你也太残忍了!”
话虽如此,祂也确实是一副看戏的乐子人态度,还抽空瞥了一眼燧皇腰间悬挂着的骨白色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