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本届辩论选手的脾气,都相当有个性啊。”
一个一声不吭,一个一点就炸。
“咳咳,不论如何……”
记者理了理被吹得凌乱的头发,重新将话筒举到嘴边:
“接下来的对局,一方代表翁法罗斯联邦与凯撒的旨意,另一方则是代表一名学生的个人信念,二者势必将会发生一场激烈的交锋!这场辩论究竟谁输谁赢,现场的树庭师生们将会给出最终的答案,让我们拭目以待!”
万敌坐在观众席上,随众人一起礼节性地拍了拍手,没好气地自言自语:
“树庭电视台的记者,什么时候也染上星际和平娱乐那套浮夸的腔调了……”
他的目光又落回场地中央,掌心微微收紧了。
事实上,万敌从来没有见卡厄斯兰那展现过演讲或者辩论的天赋,不如说这家伙就是个三拳头打不出一句话的闷葫芦。
问他来自哪里,父母亲族是何人,他不说;
问他究竟是谁,还有哪些隐藏身份,他不说;
问他未来有什么计划打算,他也不说。
一问就是:“万敌,你小时候我都告诉过你了。”
HKS!可他哪里还记得那么古早的事情!
这样一个沉闷无趣的人,如何能在唇枪舌剑的辩论场上获胜?
万敌方才为无名爵站台背书,完全是出于兄弟情义,做就做了,无所谓后不后悔。
只是,如果此番辩论失利,令奥赫玛在众目睽睽下蒙羞……卡厄斯兰那能承担得起刻姨的盛怒吗?
而就在万敌的心里忍不住担心得直冒泡时,他的王师克拉特鲁斯悄悄走过来,凑到王储的耳边低声说:
“少主,我们打听到了,这个名叫那刻夏的学生双亲早逝,家里只有一位长姐。他姐姐后来在金织衣坊找到了谋生的工作,已经当上了分区总经理,常年在各城邦奔波,很少回家。”
“金织衣坊?那不是阿格莱雅女士名下的产业吗?”
这么看来,凯撒甚至有恩于这姐弟二人。
那么,那刻夏此时的言行举止,也许的确像他所宣称的那样,纯粹是“个人的选择”,与私人恩怨或者利益团体无关。
克拉特鲁斯又问:“少主,你觉得无名爵阁下能赢吗?”
万敌沉默了一下。
他的指尖在金属手甲上叩了叩,所有盘旋在脑中的担忧和疑虑,在这一刻、在这一情景下、在这个问题面前,有如野风中的铁锈一般,吹散无痕。
因为迈德漠斯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
“……一个能赢过悬锋王储的男人,可不会输给一个初出茅庐的树庭学生。”
而这位初出茅庐的树庭学生虽然比对手矮了半个头,背却挺得异常笔直,像一颗百折不挠的青翠树芽,气势不弱半分,清冽的嗓音透过扩音器传遍现场的每个角落:
“我的诘问共有三点,无名爵,只要你能清晰解答这三问,并且将我辩得哑口无言,无需旁人定夺,我直接认输。反之……”
卡厄斯兰那点了点头,这套流程他熟。
现在请对方一辩进行陈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