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的力气不如他大,被应小星一下子就挣脱开了(夏子:“……”猫跑了。),飞一般扑进对方辩友的怀抱,熟练地钻进袍子里藏了起来。
卡厄斯兰那先是一愣,然后低低地笑了。
观众席上,万敌同样忍俊不禁。
他觉得那刻夏举的例子不够恰当,怕是说服不了别人,结果就听见身边有人说:
“其实如果让教主大人当凯撒,也不是不行……”
“对,到时候联邦选举,我肯定投教主一票!猫猫教万岁!”
“刻法勒在上,只要让我吸一吸那只粉色小肉垫,我把命都献给翁法罗斯联邦!”
万敌:“……”
那刻夏被猫主子嫌弃了,脸色难免臭臭的,哼了两声表示自己其实并不在意:
“看吧,我的质疑并非空口无凭,并非所有受拥戴者皆能身兼重任。”
卡厄斯兰那戳了一下胸前的小鼓包,安抚应小星不要生气,抬头说:
“请继续。”
“第三,名为理性。”
一谈到“理性”二字,那刻夏眉间那抹张扬的神色忽然沉静了下来,先前汹涌澎湃的言辞走到这里,只剩下了一句极轻极轻的叩问:
“……凯撒,剥开所有宏大的修辞与辉煌的叙事,您所指引的前路,当真能带领翁法罗斯的人们抵达幸福吗?”
三重发问,欲望对外,激情对内,理性对应本质,层层递进,有如抽丝剥茧,直取问题核心。
虽然只是个一年级学生,思辨的锋芒已经彰显无遗。
台下渐渐没人说话了。
刻律德菈心想,说了这么多,阿那克萨戈拉斯其实就是担心她独揽大权已久,失去了出发的本心,失去了自省的勇气,驾驭不了马车了。
……爱操心的小子,也没树庭师生描述的那般混账嘛。
她想起命运爵方才对她说的话:
“凯撒,那刻夏同学虽然自从入学以来,因为特立独行在树庭受过冷眼,遭过排挤,但他没有因此忽视了其他人给予的温暖和善意。他是在姐姐的爱里长大的好孩子啊。”
而这个怀揣赤子之心的青年学子,向执掌翁法罗斯的半神提出了三个致命的问题:
“你要带我们去往哪里?”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带好路?”
“那个地方本身,真的是好的吗?”
应小星缩在卡厄斯兰那的袍子里,他都要怀疑那刻夏是不是提前看过剧本了,怎么这三个问题像是为他的好学生量身订做的一样?
‘白厄,你要带我们去往哪里?’
‘白厄,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带好路?’
‘白厄,再创世本身,真的是好的吗?’
现实中,那刻夏同学的冷声提醒将人从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