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关系到一个由无数生灵组成的独立文明,绝非三言两语就可以决定的小事。
可以预见的是,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翁法罗斯的土著与天外的势力之间将会展开一场官方层面的协商,离去的刻律德菈等人正是在为这一件大事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而身为此次战役的最大功臣,这一切却是基本与应星无关。
他对政治没什么兴趣,对商业运作更是一窍不通。
应星目前待在翁法罗斯的最大价值,就是作为震慑力量存在,让星际和平公司不敢弄上一些欺瞒土著、坐地起价、搞黑合同之类的操作。
应小星盯着应星全身上下,突然有了新发现:“应大星,你右耳的祈福飘带怎么不见了?”
应星抬手一摸,果然摸了个空。
阿格莱雅对应星的取名品味不敢轻易苟同,但对于应星的外形条件,那是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尤其是那对常年缀于耳垂的绯色钉饰,更为他那一头纯白的银发平添了一抹艳丽之色。
左耳是单纯的耳钉,右耳则是多系了一条红飘带,不及肩长,没什么重量。
这是应星故乡的旧俗,也是那颗消失在茫茫星海的小星球留给他的唯一念想,红飘带随风摇曳,寓意是希望家人平安喜乐健康,在外一切顺遂。
应星回忆了一下,坦然承认:“大概是和焚风交手时不小心弄丢的。没关系,我也烧掉了他的一截衣角,算是扯平了,没让他占到便宜。”
应小星立刻被这句话勾了过去:“唉?!真的吗?快让我看看!一位绝灭大君的衣角,说不定也能炼化吧……吸溜……”
“我说都一把火烧了,哪里还有剩的?而且这个恐怕不行,和【虚无】沾边的东西,为防万一,咱们最好还是别炼……”
应星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说是电话也不对,因为在尚未铺设超距遥感的翁法罗斯内部,他和黑塔几个人还是通过识刻锚来互相联系。
电话刚一接通,黑塔激动的声音就不由分说的闯进了他们的耳膜,吵得人脑瓜子疼:
“应星!出事了!”
按照黑塔女士那傲娇的性子,除非确实是出了大事,否则不可能向他发出求助的。
“我让你的跟班小子把赞达尔的身体分成了4块,咱几个不是想着按劳分配吗?所以本来想把最珍贵的头留给你的,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们回过头来一清点,发现赞达尔的脑袋不见了!!!”
阮梅在一旁特别重申了一遍:“我虽然很想要他的头,但绝对没有独吞。”
黑塔气得牙痒痒:“我就知道事情肯定不会有这么简单!赞达尔好歹也是从博识尊还未诞生的年代就存活至今的老妖怪了,鬼知道他藏有多少逃跑的手段……”
“我还想直接从他的脑子里挖出这台星体计算机的终极秘密,现在倒好,要我们几个一点儿一点儿亲自动手去挖铁墓的核心。按照你那跟班小子的叙述,至少几千万个轮回的文件夹,能把我的眼睛都给看花!”
螺丝咕姆安慰:“脚踏实地,也未尝不是一种修行。”
“螺丝,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有耐心,愿意花几个琥珀纪去研究一台遗落的鲁伯特权杖?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应星打断了她:“黑塔,你能保证,我们已经静默了他这具智械身体的所有权限,他现在失去了行动能力,对吧?”
“是这个道理没错……”
阮·梅:“应星,你难道想说,不是赞达尔的头颅自己跑掉的?”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惊讶。
应星深呼出一口气,将他已知的所有线索都串了起来,沉声叙述道:
“焚风在离开前特意告诉我,除绝灭大君外,另有一个特殊的存在,正注视着翁法罗斯发生的一切。我原以为他指的是博识尊或者纳努克,现在想来……”
翁法罗斯世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