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帮助他们解脱?”
“唯有消解生前最深的执念,方能助他们脱离此岸,渡向彼岸。”
“消解执念”,这四个字,看着简单,实际做上去需要消耗的时间和心神,恐怕只有像黄泉这样的摆渡人才知道。
短则几天,长则以琥珀纪为单位。
作为虚无深渊的看守者,她最不缺的便是时间。即便这一切毫无意义,她也会一直做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应星自言自语:“生前最深的执念……”
燧皇的执念是什么?
……向巡猎星神岚完成复仇,给英招那张冷脸上邦邦来两拳?
那完蛋了,这个他可没法帮啊。
应星思来想去,愣是没琢磨出来。
黄泉提议:“不如你直接去问他?”
“话是这么说,可是……”
他们想与血罪灵当面沟通,而燧皇徘徊在那棵树下,连黄泉都无法靠近,他们甚至见不到他的真身,计划就这么卡在了第一步。
应星从不对自己人刀兵相向,所以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这可就苦了脑力一般、崇尚暴力破局的天才俱乐部78席。
这下来活儿了,乐子神像是热心肠的丰饶星神附身,一下子将脑袋抽出了地里,抖了抖头发里的土渣子,手舞足蹈的比画着:
“哎嘿,我有一个点子,我们可以把他勾——引出来!”
“……勾,勾引?”
他们无法靠近血罪灵,让血罪灵来靠近他们不就行了?
黄泉左手拳敲右掌心,啊了一声,恍然大悟:
“不失为一种方法,毕竟,血罪灵会对一些特定的语言和动作有所反应,唤醒他们生前的部分记忆。”
“不过,谁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放在了应某星的身上。
片刻后,一望无际的荒芜平原上,一个毫无遮掩的身影大大咧咧地出现了。
应星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瑟瑟寒风中,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土坡后的两个队友。
只见黄泉趴在土坡后,面无表情地右手握拳,给他加油鼓气。
而乐子神更是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两根五颜六色的应援棒,举过头顶摇起了花手,简直是个行走的显眼包。
靠他们两个是没用了,应星不知道自己怎么脑子一抽就答应了阿哈的提议,现在更不能临时反悔,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虚无雾气达到一定阙值前止住了脚步,试探性地大喊道:
“燧皇!燧皇!你在吗?”
空旷的声音回荡在平原上,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