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丝咕姆轻轻打出了手里的最后一张牌,在黑塔“螺丝你又耍赖!”的叫嚣声中缓缓起身,决定道:
“综上,鉴于反物质军团的累累暴行,以及,朋克洛德的骇客作为我们的盟友,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到通知的义务。”
“没必要,”黑塔烦闷地扔掉了所有牌,不情不愿地将齿轮手环状的奇物交给了这一局的赢家,嘟囔着说:“那群小骇客别的不说,逃跑功力一流。既然对方专精意识打击,骇客把意识全部转移到星网上不就行了?”
螺丝咕姆指出:“逻辑:我们可以合理推测逃跑方案,绝灭大君必定已将此纳入考量。也许再过不久,朋克洛德连接星网的通道就要被尽数堵死,无法进出。”
应星念念不舍地从虚化的胸口里掏出一根鸟尾巴毛,双眼放空地交给螺丝咕姆,被鸟嘴猛啄的痛感都无法掩盖三连败的悲伤:“螺丝猜对了,在我来找你们之前,朋克洛德就已经和星网断联了。”
黑塔敷衍地嗯嗯了两声,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说起绝灭大君,应星,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那白毛小子正在玩的游戏里,有几个虚拟人物的数据不同寻常吗?”
“是有这回事儿,怎么了?”
“你也知道,以流光忆庭和公司的蹩脚技术,难以完整复刻一个令使级的战力单位,所以那小猴子在填写代码时,手填了一段儿BOSS的数据进去,我发现……”
而此时此刻,虚拟世界内。
景元等人埋伏在废石堆后,死死盯着不远处散发着浓郁的毁灭气息的高大身影,疑惑地叫了出来:
“绝灭大君诛罗……为什么在吃香蕉?”
第60章踏上命途!:帝弓司命iswatgyou
现实世界。
这一局轮到应星当庄家,主持发牌。
一叠整整齐齐的黑色卡牌在青年的指尖转出了影花,如同夹棋子般快速落在其他二位的身前,衬得那只发牌的手更加瓷白漂亮,骨节分明,宛如在高温窑炉中烧制而成的人造艺术品,让黑塔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螺丝说的对,我也改变想法了,于情于理,我们确实该帮朋克洛德一把。黑塔,我就是专门为这事儿过来找你的。”
黑塔美眸一转,高兴地捋了捋一手好牌,顺着他的话说:
“哦?你又有什么新点子?说来听听,要是把我哄开心了,我就勉为其难帮帮那群可怜的小骇客了。”
让她猜猜,该不会又是那一招吧?小高炉精?
应星表示自己之前吃撑了,到现在还没消化完,暴饮暴食不是一个好习惯,所以换了一种有别于贪饕的存护思路:
“朋克洛德的骇客目前无法登陆星网,无法向外发出求救,仅能在他们的内部局域网上小范围活动,难以逃脱接踵而至的毁灭打击。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那个毁灭的令使的封锁墙就是一个无坚不摧的铁王八壳。哼,她以为她是克里珀?”
螺丝咕姆已经在脑海中模拟出了对面庄家的398种可能打法,想了想,又全盘否定,决定抛弃计算,跟着应星的节奏放纵一回,任由感性模块在智械的机体中驰骋:
“那么,应星,你的想法是?”
风云变幻的牌桌上,两位智识的令使看向了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总攻的发起者。
应星打出几张小牌,一个连环套路骗走了黑塔的王炸:
“我的想法很简单。螺丝,黑塔,既然星网无法通行,我们就再造出一条地下通道,绕过绝灭大君,让骇客的意识暂时逃离朋克洛德,躲过毁灭的精神波冲击。等到我的线人汇报一切安全了,再让他们的意识回到肉体。”
“可行是可行,但是回到一个核心问题上:你要怎么精确地反向定位他们的虚拟坐标,确保我们建立的通道可以向每个骇客平等展开……”
黑塔话说到一半,似乎突然领悟到了什么,下一秒和应星同时调出了那张《进出朋克洛德免疫黑客攻击特许保护》。
螺丝咕姆陷入了思索:“一张由骇客团体主动颁发的证件,在感应到其他骇客时便会发出由以太信号输送的警告,稍作翻译——”
应星的这张说的是:【这家伙有盒武器,路过的兄弟姐妹们当心了。】
黑塔的这张说的是:【我靠!是大黑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