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刀先生!”
罗刹走近了过来,看向他身后那只巨大的工具箱,若有所思,视线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金属,窥见其中所藏之物,却又很快收回,面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意,问道:
“抱歉,点刀先生,方才在众人面前,我一时紧张,说话有不当之处,还请海涵。”
人都一起拉下水了,现在来道歉有什么用?
面善心黑的小子。
应星忍了忍,没当场开怼,用眼神问他还有什么事,没事就可以走了。
“话虽如此,但在下那番话却是真心的,琼斯先生招人一向严格,您既然能应征上编外顾问,肯定在工程维修上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罗刹图穷匕见:“您这工具箱实在耀眼非凡,对我也颇有启发,敢问其中都装了哪些宝贝工具?可否让在下一饱眼福?”
应星摘下工具箱,立在地上一手抓
住,松松垮垮地站着,看上去好像随时能单手拎起工具箱给医生迎面来一闷记。
“你想看的原因……”
他平静地问:“是因为你现在很欠修理?”
罗刹:“……是我理解的那个修理吗?”
罗刹哭笑不得:“我没有这个意思,但点刀先生您有一点说的没错。行走在丰饶命途的行者,可以治愈这世间的一切生命,唯独不能治愈他自己。更何况,走上这条命途,也非我本愿。”
寥寥几句,便勾勒出了一个很有故事的男人的形象。
可惜应星不怎么感兴趣,还是锅里香喷喷的大米饭更吸引现在的他。
罗刹继续说:“正因如此,如果有人能够治好我,我会很感激他的。”
“我也一样哦。”
卡芙卡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也走了过来,自来熟地攀谈道。
应星:“……你们找错人了。”
这里没了碍事的考古队员,只剩下了他们三位同僚,站位形成了一个对峙的大三角。
都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心中有鬼之人,自然能轻易辨出同行,只是谁都不愿先捅破那层纸罢了。
卡芙卡率先开炮:“罗刹……听上去不像一个人名。在我知道的一个文明里,这个词指代的是吃人的恶鬼。”
罗刹微笑:“卡芙卡女士,我并不吃人,我只救人。”
“至于这位先生的名字……”
卡芙卡看向应星,笑了一下,听不出来是何意味:
“名字终究是供人称呼的代号罢了,你想让别人怎么叫就怎么叫,只是千万别在客串各种不同身份之时,丢掉自己本来的面孔就好。”
试探,还在试探。
应星装作听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如果没什么要紧事,我就先走了。”
他把一个毫无生趣的理工科男扮演到了极致。
卡芙卡却在这时话音一转:“不过,我恰巧也对点刀先生的工具箱很感兴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