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那位眉眼弯弯,垂下的银色发丝像孔雀的尾巴般翘起,透着几分显山不露水的狡黠,好似六爻卦象般神秘莫测;
她身边是个矮小敦实的老头,头戴斗笠,身披袈裟,抚摸着分量不轻的白胡子,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自带一股千载岁月打磨出的沉稳老辣;
中间那人的个子同样不高,气势却能有两米多高,一双眼睛上还生了一只法眼,锐利威严,好似能洞穿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即便还隔着一段距离,四人扑面而来的不凡气度,足以让人心头一凛。
在列车组打量他们的时候,四位将军也在观察着远道而来的无名客们。
穹和三月七被四位将军高堂会审的架势唬住了,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出,瓦尓特斟酌着该如何开口,丹恒倒是神色如常,只是由于在玉界门走的那一遭,依旧提不起什么精神气来。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白珩。
只见她哇地一声鬼叫出来,九条大尾巴摇得像风车,整个人就朝高台上扑了过去:
“萨兰!我想死你啦!”
白发的女狐人跟着打破了上位者的肃穆,同样爆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吓了众人一跳,她一个箭步走下来,瞬间将白珩抱了个满怀:
“大姐头!我也想死你了!”
两人活像几百年没见的亲姐妹,飞霄一只手就把白珩举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下转了个圈,谁看了不得夸一句孔武有力。
穹和三月七都傻眼了。
“白珩姐,你没说过你和丹恒一样也有隐藏身份啊!连将军都得叫您一声大姐头……”
白珩从飞霄的怀里跳了下来,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我和萨兰的故事,等以后再给你们讲。刚才一时情难自已,让你们看笑话了。”
白胡子的老爷爷是第二个出声的:
“嚯嚯嚯,哪里是笑话?分明是佳话。飞霄将军性格豪迈,广交八方友人,此番真挚友情,令老夫着实羡慕啊。”
众人于是知道,这位喊白珩叫大姐头的混不吝军痞子,就是曜青仙舟的大捷将军,飞霄。
飞霄摆了摆手:“炎老,您这话可折煞我了。应星大人先前见您的第一面,不也二话不说把您抱起来转了好几圈?这才是真正令我羡慕眼红的待遇啊。”
“别跟我提那臭小子!不知道老人家身子骨脆,转得我晕头转向,差点以为他要给我扔出去喽……”
老人胡子一翘,名为生气,实为炫耀。
众人于是知道,这位老人便是仙舟联盟的最长寿者,朱明仙舟的怀炎将军,也是天才俱乐部78席应星的师父。
剩下两位女将军里,个高的闻言挑了挑眉,看向明显矮她一头的粉发女将军:
“师妹,你我二人时隔百年,我好不容易从玉阙飞来见你一面,你怎么也不像飞霄将军和她大姐一般,与我亲热亲热呢?”
原来此人就是玉阙的爻光将军,瞧着不像个将军,倒像个精明的商人。
而她口中的师妹,便是罗浮的天目将军,此地的东道主,符玄了。
符玄将军与在场三人格格不入,不仅是那仅高于炎老的身高,还因为她是三个白毛中唯一的粉毛。
符玄也不惯着她嬉皮笑脸的师姐,毫不客气地将爻光的调侃顶了回去。
穹东张西望了一番,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偷偷问杨叔:“银河超级大势力的领头人,性格都这么和蔼可亲的吗?”
“几位将军愿意放我们进来,想来公事谈完了,现在是私下场合,自然无需严肃。”瓦尓特揣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