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里西庇俄丝女士,这一次的诘问,是我自己的选择,与老师,同学,还有整个神悟树庭,都没有关系。”
“即便那刻夏同学执意要将自己与所有人划清界限,老师仍要为你辩上两句。先别急着拦我,毕竟我们师生二人在‘固执’这件事上,可是一脉相承啊。”
缇里西庇俄丝笑盈盈的朝台上的君王行了一礼:“凯撒,我以名誉起誓,这孩子今日站出来,绝对是出于对树庭的一片赤诚,对翁法罗斯的一片赤诚,对真理的一片赤诚。除此以外,别无他图。”
那刻夏扭头:“……啧。”
刻律德菈接过了自家臣子递来的台阶:“既然命运爵都这么说了,我似乎也没有理由拒绝。”
君王释放出了友好信号,底下人迅速收到,人群被有序疏导至广场边缘,中央空地在转眼间被清出,不过短短几分钟,辩论场布置妥当。
这番雷厉风行的架势把众人唬得一愣一愣的,机灵的已经打开手机,准备录像拍照了。
“且慢。”
海瑟音再度开口:“辩论之胜负,从来不仅仅在于言辞。观者之心,亦能左右塔兰顿天秤的倾斜。这些都在规则允许之内。”
“树庭中,仰慕凯撒者甚多,而绿海豚你——”
她顿了一下,意思都传达给众人了:“人缘似乎较为一般,在这里对峙,对你天然构成劣势。”
“叫我……罢了。”那刻夏别过脸,“海妖终究不懂名字的分量。所以,那又如何?”
逆风局他打的多了去了,又不是赢不了。
“所以,”海瑟音唇角微扬,“凯撒不愿占你便宜。不如让君王麾下的臣子代她与你论辩,如此一来,既传达了君王的旨意,又能公平公正,岂不是两全其美?”
观众们纷纷表示赞同。
那刻夏心想,这话说的漂亮,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不屑于陪他一学生玩过家家游戏,可经政客之口说出来,就成了君王襟怀坦荡、不恃强凌弱的美谈。
但他虽然性格狂妄,也不是不知好歹,知道海瑟音说的是事实,没必要给自己硬加难度,于是也同意了她的提议:
“不知凯撒要派你手下的哪位臣子来与我交战?”
首先,剑旗爵不善言辞,只善武力,方才那番话都是刻律德菈提前告诉她的,可以第一个排除。
其次,命运爵是那刻夏的老师,理应避嫌,同样也排除。
至于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儿的捷足爵……刻律德菈一开始就没指望过她。
金织爵可能是最好的人选。
阿格莱雅曾经被她视作逐火事业的第二代领导者继承人,话术和气势皆是不落下风,人长得又好看,说话又体面,太适合现在这个为王争光的任务了。
只可惜,阿格莱雅最近忙着上新一批服装,没能从艾普瑟隆赶回翁法罗斯,刻律德菈只能遗憾地打消了这个主意。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浪漫半神和这个张口闭口都是理性的小子相对而立,两股截然相反的气场碰撞起来会很有意思。
那么,算来算去,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人选了。
刻律德菈看向某个方向。
正如她心中预想的那样,一道披着黑袍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台下,遮住大半张脸的鸟嘴面具下传来低沉的男音,能依稀辨认出来是个青年:
“凯撒,让我来吧。”
“呵,无名爵主动请缨,倒省了我遣人去唤的功夫。”
能得到凯撒这般器重信任,众人不由得提起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