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莱雅的剑渐渐放了下来,不知怎的,这忆泡给她一种故人的熟悉亲近之感,就像……就像……
“卡卡瓦夏?”
金色忆泡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阿格莱雅瞬间哭笑不得:“怎么躲在这里?难怪我们哪里都找不到你。好孩子,过来吧,我送你回去,回到记忆应该待的地方。”
“噗通。”
一个泡泡从水面下翻了上来。
但阿格莱雅这回没在意,只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卡卡瓦夏的忆泡上,生怕它下一秒就不见了。
忆泡半天没动静,也没回应,它的移动能力可能不强,阿格莱雅索性推着水走过去,弯腰抱起了圆滚滚的忆泡,眉眼温柔了下来。
“都说沐浴有洁净身体、治愈心灵的作用,但看到你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我眼前,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洁净和治愈。”
她抱着忆泡转身,正要跨出池子,下一秒,天堂急坠,乐极生悲,又是一声响亮的气泡声:
“噗通。”
阿格莱雅的身影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见了自己此生难以忘记的一幕:
池水中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浊浪翻涌,从下方涌出大片虫子的尸骸,碎裂的甲壳,断口处黏稠的液体,尖锐的口器,毛茸的肢干……这些东西七零八落地漂在水面,像被人一拳打爆后碎成一地的尸块。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苏乐达汽水的腐甜气味,混着水汽钻进鼻腔,令人胃里一阵翻涌。
而这些,都通过入浴的池水,和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接触。
……她脏了。
就在阿格莱雅几乎晕眩之际,一个身影从池中猛然站起,激起一圈猛烈的水花。
她脖子以下是人类,脑袋却戴着一副古怪的白色机甲头套——设计是好是坏,阿格莱雅评价不出来,在满池虫骸的映衬下,对方与烈阳兄弟钟爱的大黄大紫无异。
两人面面相觑,萨姆头怪人率先打破沉默:
“嗨。”
流萤手足无措地站在池水里,试探性地问:
“我说我只是路过,你信吗?”
“……”
生命脆若游丝,谎言纤毫毕现——!!!
【汝将最后一次沐浴,在盛会假日的美梦中。】
“就这样,流萤和阿格莱雅双双住院了。”
应星:“……”
应星:“流萤我能理解,为什么住院的还有阿格莱雅?”
银狼摊手:“流萤理亏在先,确实没还手,不过她大部分的伤是虫子干的。阿格莱雅冷静下来听完解释后,主动把她送了过来,大概是不太好意思。”
她顿了顿:“倒是阿格莱雅,受了精神污染,应激反应不小。从今往后,估计都要对浴池敬而远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