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问黄泉:“你说见到了两个燧皇,那另一位正常的,你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吗?”
“……抱歉,我也不清楚。我当初只是远远观望了一眼,直觉告诉我,没必要与对方产生过多的交际,我就转过身去,继续走我的路了。在那之后,我没有再见过他。”
二人同为令使级别的顶尖强者,皆坚定地行走于各自的命途之上。
燧皇要向巡猎星神复仇,黄泉也决心对虚无星神挥出反抗的一刀。
虽说这颗弑神之心不谋而合,再算上一个看毁灭不顺眼的卡厄斯兰那,都能凑成一桌复仇者联盟了。
但假如没有相识的必要,强者皆有无言的默契——如果不是立场与利益相悖,大多都会选择各自避让,免于无谓的争端。
不过,与燧皇本体擦肩而过、互不侵犯是一码事,而处理虚无的血罪灵又是一码事。
这属于黄泉的职责范畴,她在此事上,不会退让分毫。
“如果我没猜错,老爹本体此次应该就是过来处理血罪灵的,只是中途可能出了一些岔子,才让归寂找上了我……”
应星取出不再颤动的红飘带,看来这棵大树便是它指向的终点了。
黄泉感慨:“活人拥有血罪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
“倒也不能这么说。”
应星的语气有些凝重,像是在压抑克制着什么呼之欲出的东西:
“严格意义上说,他是燧皇的分身。我大概能猜到他为什么会化作血罪灵……归根结底,还是我当初来晚了,让忆质化身的他迷失在了忆质黑洞里。”
黄泉虽然不知道应星的过往经历,但看到他自责的神情,也安抚地拍了拍同行之人的肩膀:
“倘若已经做到最好,便不必感到后悔。正因留有遗憾,人才会一次次拼尽全力。”
“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但过程一定不会轻松……”
“我对此深有体会,虚无的侵蚀,的确乃常人不能忍受……”
“可不是嘛,过程可惨了,他到死都以为你会来救他呢~”
两人间沉重的气氛忽然被阿哈心血来潮的一句打岔戳了个窟窿眼。
本来还挺伤心的应星:“……”
“砰!”
他当场把乐子神的脑袋按进了地里。
黄泉正想问对方要不要紧,却见倒在地上像条死鱼一样的愚者,哆哆嗦嗦地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力道,这感觉,这滋味……带劲。”
他*朱明粗口*的,这副喜欢受虐的模样儿,倒是和斯科特如出一辙。
应星阴沉着脸,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转而问:
“我先前从未接触过血罪灵这一类的虚无造物,对他们的了解仅仅停留初步印象上。黄泉,你介意和我分享更多的情报吗?”
黄泉老师自无不可,与应星一同蹲在小土丘背后,拿着小树枝上起了小课:
“血罪灵是命途行者的执念,他们一般记忆不全,会重复生前的所作所为,只对印象最深之事偶有反应,而且……往往察觉不到自己已死的事实。”
“该如何帮助他们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