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李义府色胆包天,指使大理丞毕正义将貌美的囚犯淳于氏非法释放,并将她纳为妾室,但具体藏在哪里,武慈并不知晓。
对面人慌了,利索跪下,语无伦次:“在臣的后院,距离这儿隔一个院子……殿下,殿下您要救臣啊,臣满心满眼只有您和陛下,为了您,臣就是肝脑涂地也心甘情愿,可人食色性也,臣也不能免俗……”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耐之色一闪而过,武慈移开视线:“我知道。朝中盯着你和许敬宗的人太多,陛下会为你们挡去部分攻讦。”
这两年还需要他俩搞定长孙一党,于公于私出发,武慈李治都会尽最大力量保住他们。
李义府稍稍松了口气,可还是不放心:“若有人弹劾臣,要臣离开长安怎么办?”
武慈忍着冷笑:“谁弹劾你,谁便出京,如何?”
李义府愣住,他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睛:“殿下所言当真?”
“自然当真。”武慈眺望远方,维持着温柔语调,“你只需要好好做事,做我和陛下想做的,剩下的一切,我们会为你兜底。”
眼神触及远处和安澜玩闹的李嘉朔,不禁放软了些:“此外,当着小公主的面,不要做对她造成影响的事。我会瞒住你的事,你自己也要藏好。我希望所有人在她眼里都是尽善尽美的,明白吗?”
“殿下拳拳爱女之心,臣自当遵从。殿下陛下待臣如此好,臣日后定肝胆相报,绝不辜负!”
在李义府感动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她轻轻颔首。
能用着的时候肯定要百般宠爱,可一旦做过头,武慈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废子。若他不改,武慈也不知道他能过几年好日子。
必要时,她只会弃卒保帅。
……
李嘉朔有时候的好奇心很强,晚上回了唐宫,洗漱完毕,她爬上武慈膝头,纳闷地问今天下午母亲和那个猫谈了什么事。
武慈笑眯眯地捏她小鼻尖:“还是迁都呀,没别的事,想到你是第一次去李府,才让你去转转的。”
骗骗小孩,手到擒来。
声音被捏得细细的,李嘉朔不解:“还没有成功吗?”
从她两岁迁到三岁啊?
这又不是民主政治的现代,古代是封建君主制,实权皇帝想推进某件事应该很轻松才对。
“小妈”都封后了说这些。
旁边看奏章的李治抬了头,笑着回:“这可不是小事,祖宗之法不能轻易更改,日后有的磨呢。”
李嘉朔扭头,很认真地问:“那发生什么才能成功呢?”
见女儿热心,李治也放下奏折,向她勾勾手,比了个“过来”的动作。
三岁小孩已经走得很稳当了,李嘉朔爬上宽阔的龙椅,把手掌搁膝盖上,做出很认真的表情。
李治把她往后抱了抱,让她坐得更实在些,不那么悬空:“如今朝中势力三分,除了明确站在耶耶娘娘这头的人,长孙太尉他们这群反对的,还有一批人是中立、谁都不想得罪的,想要让三种人都达成共识,这肯定不简单。”
说着,李治随手拿来一厚沓奏章分成三份,给李嘉朔作详细说明,一会儿“此消彼长”,一会儿“顺应天意”,把她听得头昏又脑涨。
最后,想为大家长排忧尽孝的李嘉朔呆呆静坐了会儿,莫名联想到了“张楚兴陈胜王”。
说那么多干啥,直接来手封建迷信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