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衡的声音也从那缝隙中传来,隐隐约约不甚真切。
“仙师息怒,小王并非不愿遵守父皇和皇兄的遗命,执意拜访,只因三十年前仙师留给父皇的谶言,只能传给皇帝,而当小王自康州归来时,皇兄已然驾崩,幼帝年少,谶言记不全,只得一宦官从旁佐述。小王素来不信宦官,而如今执掌朝政,必须对天下臣民负责,故执意拜访,请仙师见谅。”
一道苍老但平稳有力的女声道:“既知此谶言只能传给皇帝,你当知,我为何不肯见你。”
贴脸开大啊这是,简直是把“你不配”三个字直接拍在虞衡脸上了。这不得把我们高高在上的殿下气坏了?
时毓屏住呼吸,等待着虞衡的反应,没想到虞衡沉默了好一会儿。
四下静得简直要耳鸣。
时毓忍不住想,这漱石道人的谶言只肯告知皇帝,连虞衡都要瞒着,她知不知道蔺芝和带我来听呢?
“那仙师现在为何又肯见了?”良久,终于传来虞衡平静的询问。
漱石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高处飘下来,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你是不是以为,我肯见你,意味着你能当皇帝?”
虞衡没有回答。
上面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似乎是拄杖点地,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上。
“你当不了。”
时毓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作者有话说:
下篇写:相公分裂了
第77章
是以为,我肯见你,意味着你能当皇帝?”
虞衡没有回答。
上面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似乎是拄杖点地,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上。
“你当不了。”
时毓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在她的时间线上,整个封建时代,摄政王能善终的屈指可数。一个周公旦,一个爱新觉罗·载沣。
而不得善终的却数不胜数:吕产吕禄、霍光家族、多尔衮……摄政王权力太大,压得皇帝喘不过气,一旦还政,往往便是灭门之祸。像多尔衮那样,生前尚算尊荣,死后却被掘墓鞭尸,挫骨扬灰。
只有篡位,坐上那把龙椅,才能保得生前富贵死后英明。
当不了皇帝,基本就判定了他的悲剧未来。
对于抱他大腿的时毓来说,这简直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当不当得了是天命,要不要当,却是孤的意志。仙师此番见孤,定然不是为了劝阻说教,孤也不是来听这个的。请仙师明示,谶言所说的“虞传六世,辰宿易位,异星食虞,月满中天”是否为准,异星究竟指什么?”
虞传六世,辰宿易位,异星食虞,月满中天……
时毓在心底默默复述了一遍,只能隐约揣摩出大意:大虞朝传到第六世,便要走向覆灭。可那些辰宿、异星、明月究竟指代何人何事,她实在猜不透。
想着想着,她忽然浑身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