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分钟,诸伏突然停下了,敛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倒不是想跟他一起回家,只是我们本就顺路,专门避开才显得刻意。
“前辈,我去便利店买点东西,你先走吧。”
“哦,我也要去便利店。”我想起家里没有牛奶了。
走出几步,身后的人却没跟上来。
路灯下,风中裹挟着细雪,诸伏抿着唇看我,看着他的眼神,我后知后觉恍然。
不想跟关系不好的上司一起走,随意找个理由分开,正常。
这才是路上碰到上司时应有的态度,而不是带人回家吃饭。
我没说什么,独自走了。
……
第二天,诸伏上班迟到了。
诸伏迟到跟我准时到岗一样稀奇,这是他入职以来第一次迟到,田中他们兴致勃勃地准备为他记录下这个特殊时刻。
打完一局游戏,诸伏终于赶到了,在工位坐下。
“早,明日见前辈。”他说。
我没搭理他,又一次通关,正要起身去倒水,水杯已经被轻轻放在桌上了。
一条精致的领带垂落下来,我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我当初在警备企划课的时候最常见的服装是校服,毕业后也很少打领带,只在重要场合走个过场。
这条领带是随手挑的,跟他竟然还挺搭。
我的眼光真好。
目光扫过他的脸,我动作一顿:“身体不舒服就在家待着,强撑着过来也是添乱。”
他垂着头,像一个聆听老师教导的乖学生。
“谢谢前辈关心,只是轻微感冒而已。”
“我是怕你传染我。”
他的衣服烧没了,搬家后买了新的,最近降温迅速,也没见他换更厚的外套,跟刚入职那会儿相比只加了条围巾。
昨晚我里里外外套了三层,他只穿了件薄外套,原本想着是长野人天生耐冷,原来是硬抗。
午休时,准备为诸伏庆祝第一次迟到的田中扑了个空。
“明日见,你知道诸伏在哪吗?”
我低头打游戏:“问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