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多少就是多少。”
“可……”
他还想再说,我打断:“少搭理管理员。”
干公安的都有职业病,说着话就想套话。
“管理员还说,前辈你上学的时候在这里住,经常能看到你背着书包出去。”
我:“……”
那家伙想套话就用自己的信息套,用我的信息套干什么?!
“前辈,你大学是在东京读的啊。”
“嗯。”
也是,单人公寓,上学时在这里住,没几个人会往中学生联想,大学生租房常见得多。
谁都不说话了,公寓安静下来,只剩下诸伏做菜时偶尔发出的声响。
看着厨房里的背影,也许是他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跟办公室里那个温吞的新人大不相同,也许是因为这是这间公寓里从未出现过的烟火气,我竟然从他身上感到了一丝捉不到实处的陌生。
午餐是一桌卖相不错的料理,主食是荞麦面,全部出自诸伏之手。
吃着荞麦面,我想起来,那我的新年愿望已经实现了。
碗里的面突然不香了。
早知道这么灵,许愿辞职好了,起码让我变回自由的光杆司令也好。
“你许了什么愿?”我问坐在对面的人。
上一句话还是关于楼下的管理员,下一句话直接跳到许愿上,诸伏一脸茫然。
“早上在神社,你许了什么愿?”我说。
“没有犯罪。”他垂眸说。
我筷子一顿。
没有犯罪,听起来跟网络上常见的世界和平、保护地球一类的话差不多,加上特效随时可以演一集假面骑士。可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偏偏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专注,就像……
就像他真的愿意为这么一件虚无缥缈的事奉献终生。
诸伏起身,没反应过来的人变成了我,我慢半拍低头,他正用公筷为我夹菜。
我刚刚夹的菜掉到桌面上了,光顾着看他,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