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为自己倒酒,我伸手想把酒瓶拿回来,明明已经碰到酒瓶了,手里却没拿到。
他口中还在说着:“我在这里遇到了不同的人,体验到了不同的生活……前辈,我很感激这段经历。”
这种话听着好像他明天就不在这里待了一样。
他笑着朝我举杯:“前辈,我觉得自己非常、非常幸运。”
“……你是笨蛋吧?”
醒来时,我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件外套。
迷迷糊糊往外走,迈出脚才发现地上竟然还有个人,刹那间困意全无,想躲开,身体骤然失去平衡,重重摔下去。
诸伏闷哼一声,我想起他的背上还有伤,匆忙爬起来,头磕到茶几,眼前一黑,耳鸣不止。
我严重怀疑这是他为了报复我设下的连环陷阱。
等我缓过来劲,他也醒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我。
这么砸了一下,他要是不睁眼才麻烦,那我就得给他做心肺复苏打救护车了。
我后知后觉得画面略微尴尬。
诸伏躺在地毯上,我半个人压在他身上,顾及他的伤可能还没好,倒下去时我勉强用手肘撑在地板上,卸掉了部分重量。
莫名的,我们两个都没动。
“前辈。”诸伏突然开口,嗓音透着前夜醉宿的沙哑,“不要再请我喝酒了。”
我捂着后脑勺爬起来:“你不觉得这种时候说这话特别不合适吗?”
诸伏坐起身,轻声笑了笑,随手将空了的酒瓶扶起来,姿态放松到简直不像他了。
“抱歉,前辈。”他又说了这句话。
我耳朵真的要起茧子了。
……
隔天,我来到图像情报分析室,隔壁工位空着。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空着的桌面。
诸伏景光入职以来,第一次请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