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换的衣服?”
他点头。
我问的什么废话,这里也没第二个人能给我换衣服了。
总之,我的衣服洗了没干,只能暂时先穿他的衣服,毕竟就算想回家换自己的衣服,也不能光着出门。
他打开衣柜,柜门发出“吱呀”一声,这间公寓显而易见地有年头了,但打扫得干干净净,连灯上都没有灰尘。
“前辈,这件可以吗?”他转身问。
社畜的衣柜,黑的白的、白的黑的,没有一丝色彩,我根本看不出来他手里拿的跟衣柜里其他衣服有什么区别,敷衍地摆摆手。
他又打开另一半柜门,我余光捕捉到一抹蓝,抬头看过去。
在那个非黑即白的空间里,角落里突兀地挂着件蓝色外套,看起来已经很旧了。
“前辈,这件你应该能穿。”
他比我高一点儿,我穿他的衣服多少会大,但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
我接过他递来的衣服:“新买的?”
他解释:“为了上班专门新买了几件衣服,以前在老家穿的不适合上班穿。”
“哦……”也说得过去。
在老家总不会穿西装打领带种地,施展不开。
洗完漱,坐在桌前,早饭还是温热的,他又放了杯蜂蜜水在我手边。
即便是简单的三明治也能尝出他厨艺出色,忽略坐在对面安静吃饭的人,这算一顿不错的早饭。
出了门我才发现不对。
就这么说吧,警察厅在我家和他家中间,我回家换衣服,能路过警察厅。
而且他家离警察厅的距离……我真不想多说了。
坐在公交站,我看着路线图,不可置信:“你每天从这里挤公交去上班?”
他在旁边站着,晨光稀薄,最近天气愈发冷了。他说:“平常跑步去上班。”
“……”合着还照顾过我的体力了,真是谢谢啊。
警察厅的工资有这么低吗?怎么也是公务员,福利待遇不会太差,果然只要能吃苦就会一直在吃苦。
上了公交车,刚坐了一站,他把座位让给了一位老人。
他站在我身侧,随着公交车的晃动,我时不时撞到他的腰。我发现他还真挺结实的,无论公交车怎么拐弯、别人怎么挤到他,他始终屹然不动,怪不得每天跑步去上班还那么精神。
我看着车窗外稀薄的人群和尚未开门的商铺:“你住这么远?”
“比较便宜。”他坦然道。